


苦水地处永登县东南,东依树屏镇,东南接皋兰县中心乡,南连西固区河口镇,西南邻红古区平安镇,西接红古区,西北连七山乡,北靠红城镇,东北接树屏镇,区位独特,四通八达。
这里是兰州西出黄河的第一驿站,坐落在永登庄浪河谷的最南端。古丝绸之路东来兰州,经金城关或西固古渡口跨过黄河,再沿沙金驿西行,穿越河西走廊通往西域,必经苦水。苦水不仅是丝路重镇,更扼守交通咽喉,两侧山势险峻,自古为要道所经,军事战略地位十分重要。因此,古代不仅在此设驿站,还筑城堡、驻兵防御。清乾隆年间,苦水驿为永登境内十三处驿站中规模最大、地位最重要的一个。

这里地势平坦,海拔较低,河川沃野,适宜人居。早在新石器时代,便是先民生息的乐土,成为兰州地区农耕文明的重要发祥地之一。西汉时期,大将军霍去病渡黄河踏上河西大道,第一站便在此驻足,汉朝亦曾在此设枝阳县。
据《永登县志》记载:“苦水堡,以驿站为据点,大明洪武十二年筑造”,驻兵设防。乾隆《甘肃通志》则载:“其地产硝,水味稍苦得苦水地名。”
史料记载,苦水堡坐北面南,呈正方形。因正而显威仪,方中寓圆,形制规整,棱角分明。城高三丈五尺,底宽二丈五尺,顶阔一丈,周长二里。南北各开城门,均以瓮城护卫,复城门皆面西而开。城外有护城河环绕,水源一说是引自皇渠灌溉之水,一说来自堡内四角所凿的四眼井泉,井水涌出,终年不竭,汇入护城河中。如今苦水堡遗址西城河仍存两眼井,水量旺盛;东南角的东川坡下也有一井,至今犹在,水量亦丰。南北城门处的护城河上各架吊桥,可自由起落,供行人与车马通行。整座城堡以黄土夯筑而成,就古代防御工事而言,已属颇为坚固完备。当时,苦水堡设驿丞一人,额夫十五至五十四人不等。城堡于二十世纪六十年代被毁。

据载,清末左宗棠经营西北时,曾在苦水堡北关财神庙路北选址修建义学,后百姓建牌坊一座,名曰“左公大牌坊”以志纪念。清宣宗道光二十二年(1842年)八月初七日,林则徐自兰州经金城关西行,夜宿沙井驿;初八日出兰州,西行百里,宿于苦水驿。
苦水街作为古丝绸之路上西出黄河的第一驿站,其历史作用集中体现在交通补给、商贸流通与文化融合三个方面。
在交通与军事补给方面,明初筑造的苦水堡作为驿站核心,配备驿马、驿牛与额夫,并制定驿券检查、登记制度,为过往信使与商旅提供食宿及交通服务。同时,它也是“永登之外卫,兰州之屏障”,驻兵设防,把控隘口,曾是军需物资转运与军情传递的关键节点。驿站门口楹联“铁骑飞踏陕甘道,驿站频传捷报声”,正是这一历史场景的写照。

在商贸中转方面,苦水是兰州通往河西走廊黄金路段的补给重镇,商队在此可完成资金周转与货物寄存。明代隆庆年间,周氏家族便在此开设当铺与钱号,为商旅提供典当、银钱兑换等服务。驿站周边还催生了茶马贸易,马场沟一带曾是宜牧之地,明永乐前后庄浪卫在此设马场,助推了丝路茶马互市的繁荣。
在文化交融方面,作为多民族、多地域人员往来的汇聚之地,苦水融合了中原文化、马家窑文化与农耕文化。清代左宗棠在此修建义学,猪驮山佛教文化影响深远,康熙皇帝曾敕封当地李福为“渗金佛祖”。此外,引种的玫瑰逐渐形成独具特色的地方文化,成为丝路文化交流的独特信物,使苦水成为兼具多元文化与特色产业印记的丝路节点。
苦水堡文化的内核,可概括为以“堡”为根、以“人”为脉、以“俗”为魂、以“花”为韵的丝路堡驿民俗文化。它不是单一文化形态,而是军屯、驿站、宗族、非遗、商贸、信仰长期融合积淀而成的永登南部文化母本。

每年农历二月初二,是苦水镇传统的“龙抬头”社火节。这一天,村民们身着盛装,太平鼓开路,高高跷随后,舞龙、划旱船、腰鼓、秧歌等民俗节目轮番上演,热闹非凡。入夜,社火表演与南北街道悬挂的宫灯、彩灯交相辉映,更添几分神秘与浪漫。
苦水玫瑰,以独特的香型与纯正的品质,被誉为“天下第一香”。每年五月中旬至六月初,正值最佳采摘时节。游客漫步玫瑰园中,亲手采摘,感受大自然的馈赠,别有一番意趣。
从宋夏边境的要塞,到明朝边防的烽燧,再到清朝商旅的驿站,苦水堡如同一部打开的历史书卷。城堡四角的角台仍倔强地指向天空,仿佛在向每一位到访者,静静地讲述那些被岁月掩藏的故事。
记者:大春 向晨 聆晓
(甘肃省广播电视总台官方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