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僧西天取经曾在此驻足 丝路古城遗址大有来头

唐僧西天取经曾在此驻足 丝路古城遗址大有来头

在河西走廊西端的戈壁深处,一座残垣断壁的古城遗址静卧于疏勒河故道之畔。这座被当地人称为“桥湾城”的遗址,位于今甘肃省酒泉市瓜州县境内,是丝绸之路北线上一座承载着千年历史记忆的军事重镇与商贸枢纽。其独特的地理位置与曲折的历史命运,使它成为研究丝路文明、边塞防御与民族融合的活化石。

据《大唐西域记》记载,唐贞观年间玄奘法师西行取经时,曾在桥湾城所在的“瓠卢河渡口”驻足。这座始建于汉代的古城,最初作为玉门关外的第一座驿站,承担着传递军情、接待使节、屯驻戍卒的重任。考古发现表明,城内曾出土大量汉代绳纹陶片、五铢钱币及“长乐未央”瓦当,印证了其作为汉代"河西四郡"防御体系重要节点的历史地位。

更令人称奇的是当地流传的“康熙夜梦桥湾城”传说。相传康熙帝梦见西北荒漠中一座金甲天神守护的城池,醒后遣使寻访,最终在疏勒河畔找到与梦境吻合的桥湾城。这一传说虽存争议,却折射出桥湾城在清代西北战略布局中的特殊地位——作为连接新疆与内地的咽喉要道,其兴衰直接关系着边疆稳定与贸易畅通。

作为丝绸之路北道的必经之路,桥湾城在唐宋时期迎来鼎盛。考古队在城北发现的粟特商人墓志铭显示,这里曾聚集大量来自中亚的粟特商队。他们带来的宝石、香料、玻璃器与中原的丝绸、瓷器在此交易,形成“胡商络绎、驼铃不绝”的繁荣景象。城内现存的东西向主街遗址宽达8米,两侧排列着清晰的店铺遗迹,印证了《新唐书·地理志》中“驿置三十六所”的记载。

然而,这座丝路明珠的命运在明代发生转折。随着嘉峪关的封闭与海运兴起,陆上丝绸之路逐渐衰落,桥湾城也陷入沉寂。直到清代康熙年间,为平定准噶尔叛乱,清廷在此重修城垣,设立“桥湾营”,使其重新成为军事重镇。现存城墙上的箭楼基座与戍堡遗址,仍能窥见当年“戍卒三千、烽火连天”的景象。

桥湾城的历史不仅镌刻在砖石中,更流淌在民间故事里。最为人津津乐道的是“程金山修城”的传说——清代将领程金山奉旨筑城时,因贪墨粮饷被康熙帝处决,其头颅被悬于城门示众,留下“贪官头悬桥湾城”的警示故事。这一传说虽经艺术加工,却反映了清廷对边疆官员的严苛监督。

更令人动容的是“疏勒河改道”事件。据《瓜州县志》记载,清乾隆年间疏勒河突发洪水,冲毁桥湾城西段城墙。当地百姓自发组织修筑堤坝,在洪水中抢救出城内文物,留下“万人筑堤护城”的壮举。如今疏勒河故道旁的“永固堤”石碑,仍记录着这段军民同心抗灾的历史。

作为国家级文物保护单位,桥湾城遗址的保护与利用始终面临挑战。近年来,考古工作者在此发现完整的唐代“开元通宝”钱币窖藏与明代“永乐年制”青花瓷片,为研究丝路贸易提供了实物证据。同时,通过新技术重建的古城模型,让游客得以“穿越时空”重现盛唐时期的市井繁华。

在文旅融合背景下,桥湾城遗址正焕发新生。当地打造的“丝路古驿”沉浸式体验项目,通过复原唐代驿站场景、演绎玄奘西行故事、开展驼队体验活动,使千年古城成为活的“历史课堂”。而“瓜州桥湾博物馆”内陈列的汉代简牍、唐代陶俑、清代火炮等文物,则以实物形式诉说着这座古城的前世今生。

桥湾城遗址不仅是砖石木构的遗存,更是丝路精神与边塞文化的载体。它见证了张骞凿空西域的勇气,承载了玄奘西行求法的执着,记录了粟特商人逐利天涯的智慧,更铭刻了中华文明开放包容的基因。当夕阳为残垣镀上金边时,这座沉寂的古城再次焕发出穿越时空的生命力——它不仅属于历史,更属于每一个愿意倾听历史回响的后来者。

记者:子文 孙琦

(甘肃网络广播电视台官方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