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隋唐盛世,长安城内胡旋舞飞转、霓裳曲绕梁,而在这繁华背后,一支来自河西走廊的乐舞风潮正悄然席卷大唐——甘肃,这片融合了中原农耕文明与西域游牧文化的土地,以其独特的民歌、大曲、散乐和杂剧,不仅让唐玄宗与杨贵妃为之倾倒,更在千年后仍能听见历史的回响。甘肃的音乐舞蹈艺术形式丰富多样,民歌曲子、大曲、散曲、杂剧和俗讲等各具特色,在中国音乐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民歌,作为一切音乐的源泉,在甘肃这片土地上绽放出独特的光彩。隋唐流传下来的最早的甘肃曲子《阳关三叠》,其歌词源自王维的《送元二使安西》。“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杨柳春。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王维以细腻的笔触,描绘出在细雨中送别友人的情景,用帝都近郊的春色与安西的荒凉形成鲜明对比,将对友人的不舍之情抒发得淋漓尽致。这首曲子内容简练却意境深远,唐宋元明以来一直被人们传唱或改编创新。敦煌遗书中保存的隋唐甘肃民歌曲子多达1000余首,内容广泛,涵盖了生活的方方面面,宛如一幅生动的社会画卷。

大曲,则是在民歌基础上发展而来的更为复杂宏大的艺术形式。隋唐大曲既吸收了民间曲子的新鲜活泼,又继承了汉魏以来清乐大曲融合各地各族乐曲优点的传统,艺术水平极高。像《伊》《凉》《熙》《石》《渭》等以州命名的大曲,大多源于甘肃。其中,《凉州大曲》最为著名,它是在西凉乐的基础上,吸收印度佛曲,用凉州乐的舞蹈、乐器,配诗填词而成,能表达复杂的艺术内涵,在唐玄宗开元、天宝年间便已成型。
散乐、杂剧和俗讲也为甘肃乐舞增添了别样的魅力。散乐在传统百戏基础上,增添了歌舞戏、参军戏、杂剧等,形成了独特的歌舞艺术。《踏摇娘》《五方狮子》等歌舞戏,边唱边舞,还有乐器伴奏,表演形式丰富多样。参军戏则是一种小型戏剧,在音乐伴奏下,由“苍鹘”嘲谑“参军”,剧情不断改进,唱腔取自民歌、曲子和大曲,在甘肃广泛流行。杂剧是唐人对表演艺术的新叫法,虽唐代还未完全摆脱“百戏”的影子,但已为后来的戏剧发展奠定了基础。俗讲则是僧侣宣传佛经的通俗讲唱形式,文艺性强,不仅在佛教寺院中进行,还流传到道观,讲唱内容也超出宗教范围,掺进世俗故事,深受听众喜爱。

甘肃乐舞对隋唐文化有着巨大的贡献。它丰富了宫廷乐舞,许多甘肃的乐舞艺术被吸收进宫廷,经过加工提炼,创作出更高水平的新乐舞,如著名的《霓裳羽衣曲》,就包含了甘肃官员和艺人的贡献。同时,大量从甘肃传到中原内地的民间乐舞,如健舞、软舞等,深受官民喜爱。甘肃乐舞还流传到周边民族地区,成为各族上层的迎宾乐舞曲。此外,它为唐宋词作提供了艺术营养,曲子词的最早代表作《凉州词》便源于此,敦煌遗书中的《云谣集杂曲子》更是体现了甘肃先民对中国词文学的贡献。而且,甘肃乐舞还哺乳了元明戏剧艺术,为戏剧这一综合性艺术的发展奠定了基础。
甘肃乐舞,以其独特的魅力和深厚的底蕴,在大唐的风华里奏响了激昂的乐章,成为中国音乐文化宝库中不可或缺的瑰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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