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陈子怡

8月7日,
立秋一到,
名义上的秋天从此开始了。
作为一年中第三高温的节气,
立秋前后的微妙变化,
也许只能从太阳直射点的偏移,
与昼夜长度的细微变化中察觉。
用“一叶知秋”来形容这种感觉,
再贴切不过了。

在古代有一种说法,
叫做“女伤春,士悲秋”。
秋天向来是个容易emo的季节。
秋天为什么,
总让人产生“季节性抑郁”的联想呢?
也许和岁时节俗有关。

立秋后
团圆佳节中秋、重阳接踵而至,
“断肠人在天涯”的游子之叹,
也占据了悲秋情绪的重头戏。
毕竟,
在从前那个车马很慢的年代,
在外闯荡的仕途之人,
回乡之路远比我们想象中更艰难。

以李白的一次返乡之路作为参照:
他从西安回四川江油老家,
竟然花掉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更何况古代出仕之人,
有着“南人官北,北人官南”的规定,
离家万里才是常态,
回乡之路遥遥无期。

属于秋色的另一种悲伤,
我更想用辛弃疾的那句
“却道天凉好个秋!”概括。
壮士暮年,
历尽千帆,
每个人都会经历人生之秋,
能够从这种万物凋零中的衰败之景中
参悟人生、放下执着,
是诗人锻造超拔灵魂的必修课。

如何化解秋日自带的忧郁DNA呢?
最好的办法也许就是“贴秋膘”了。
“秋风一起,胃口大开”,
在汪曾祺先生笔下,
“贴秋膘”,
曾经是北方人对烤羊肉的代名词,
一顿最扎实朴素的温补羊肉,
能让清苦的日子平添滋味。

其实,
秋后长“秋膘”,
也并不一定是人们刻意为之,
毕竟,
秋天还是一个螃蟹最肥美的季节,
即使是没体验过蟹文化的人,
也很难不为书本里的螃蟹宴而心动吧。

同样是“螃蟹就酒,越喝越有”,
李白就能写出
“蟹螯即金液,糟丘是蓬莱”的文艺范;
而年迈的陆游说自己吃螃蟹后
“蟹黄旋擘馋涎堕,酒渌初倾老眼明。”
一口保你头不晕眼不花,
算不算美食广告界的文案天花板呢?

除了螃蟹,
秋后的鲈鱼,
也是文化美食界的一道“白月光”。
历史上最有名的鲈鱼爱好者
大概要数晋人张翰,
因为想念苏州老家美味的鲈鱼,
甚至决心放弃仕途回乡。
因此出现了“莼鲈之思”的典故,
在吃货中也算是名留青史的潇洒了。

总有一个季节,
象征着失去与不完满的人生。
好在,
没有什么是一顿美食解决不了的,
人间烟火的朴素温度,
不但能够抵挡立秋后渐起的凉风,
也最能填补内心的空缺。
暂时放下忧愁与顾虑,
用一顿热气氤氲的美食,
犒劳一下过去半年里忙碌的自己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