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经天灾人祸 陇原古槐矗立千年见证铜奔马面世

历经天灾人祸 陇原古槐矗立千年见证铜奔马面世

原标题:【古韵甘肃】武威城里的悠悠古槐

武威市凉州区清水镇张清堡村的古槐树

武威市凉州区清水镇张清堡村的古槐树

武威文庙大成殿前古槐树

武威文庙大成殿前古槐树

武威市凉州区雷台观古槐树

武威市凉州区雷台观古槐树

杨琴琴

每一个地方,都有其具有代表性的古树。花开时节,一株古槐,满街莹白、香飘十里,对生活在武威的人们来说,古槐有着一种特殊的意义和情怀。

古槐,也被称为国槐、豆槐、金药树,为豆科槐属,性耐寒,喜阳光,因其枝叶繁茂、树干粗壮,且根皮、花、果实等均可入药,寿命很长而深受人们喜爱。据史书记载,古槐在我国有着悠久的种植历史,自唐代以来就开始在宫廷和府第中广泛种植,到了宋代,已成为园林中不可或缺的重要景观元素,历来就是古代三公宰辅之位、科第吉兆的象征,同时还具有古代迁民怀祖的寄托、吉祥和瑞的寓意。

“澄华井”旁古槐茂

今武威市人民政府所在地曾有一株古槐,可见证武威的社会变迁。

清代在凉庄道署院井中挖出张芝书写的“澄华井”石碣,清代武威籍学者张澍在《闲居杂咏》第五首云:“可惜澄华碑已失,未探修绠以秤量。”自注“道署内有井,康熙初,井中掘出石碣,镌‘澄华井’三字,系张芝隶书,并有铭,某观察迁任,载之去。”

由此可知,东汉恒帝延禧年间,张奂任武威太守,武威郡署内“澄华井”三字为张奂长子、著名书法家张芝写的。清代著名学者张美如曾目睹该石碣的风采,并作《澄华堂观张芝古井碑阴残字》七律四首,其一云:“斯邈鸿文播艺林,伯英健笔自森森。奇峰怪石云离合,春蚂秋蛇草浅深。妙道欲仙思汉武,精能入圣忆王惜。二千年后搜遗迹,碑卧古槐数尺阴。”从该诗中,也可知“澄华井”畔曾有一株古老的槐树。

艮锋在《莎车行记》中记载:“咸丰元年(公元1851年),三月二十四日,凉州宿。……道署西偏一井,为汉澄华井,井畔有张佰英石刻,今无矣。古槐森郁,数百年物也。”清朝末年,澄华井旁的古槐依旧苍翠茂盛。但之后,随着岁月变迁,古槐逐渐丧失生机。近年来,武威新栽种的槐树枝繁叶茂,为城市增添了勃勃生机。

文庙堂前古槐荫

武威文庙始建于明朝正统四年(公元1439年),明清之际素有“陇右学宫之冠”的美誉,是凉州文人墨客祭祀孔子的圣地,也是西北地区建筑规模最大、保存最完整的孔庙,属于全国三大孔庙之一。目前,在武威文庙大成殿、棂星门矗立的两株距今670年、580年的古树国槐依旧苍翠葱郁,似乎向来往的人们讲述着历史的沧桑。

武威文庙主要由儒学院、孔庙、文昌宫三部分组成,其中最负盛名的是在文昌宫桂籍殿内外悬挂的40余块内涵丰富、形制各异的匾额,这些匾额上起清康熙三十四年(公元1695年)的“化峻天枢”匾,下迄1939年的“文教开宗”匾,年代跨越300多年,多数集中在康雍乾嘉道时期的30多幅,其余是清末至近现代的十来幅。其中“聚精扬纪”“书城不夜”等两块匾额被收入《中华名匾》,这些匾额的内容主要是赞美文庙建筑、弘扬孔子大德,盛赞武威文化,激励人民奋发进取,寄托了古代文人学子科举高中、月中折桂的理想和追求。

岁月流转,古韵悠长。距今670多年的古槐,不仅历经了自明代以来对武威文庙的数次修缮重建,还聆听了莘莘学子在斑驳树影下的琅琅书声。槐荫满庭、高步通衢,清代凉州府的进士选翰林院庶吉士的共有10人,如张美如、孙诏、王化南、张澍、何承先、尹世衡、牛鉴、张兆衡、丁铠、李于锴等,可谓是文教兴盛、人才辈出。

伴着槐香宜人,武威文庙育学子褪蒙昧、传大道以济世,镌刻着儒学风尚、人文蔚起的城市记忆,守护着武威人一代又一代从未间断的文化追求和精神世界。每逢中考、高考,依旧会有诸多考生前来祈福明志,与百年槐树一道见证古城武威文教兴盛、“多士之邦”的繁荣景象。

古槐堂下传家学

李铭汉故居中也曾有一株古槐,见证了李氏三代的家学传承。李铭汉,字云章,著名的经史学家、诗人。幼年曾入私塾、县学学习,后投武威著名学者张澍门下学习,先后八次参加乡试,直至43岁时考中副贡生,晚年主讲凉州雍凉书院、甘泉书院等。在李铭汉的影响下,他的儿子李于锴、两个孙子李鼎超和李鼎文也成为甘肃著名学者,分别在史学、文学、语言学方面都有一定的建树,在近现代的陇右李氏三代以渊博的学识、高尚的德行而声名显赫,享有“凉州世家”的美誉。

故居内院整体古朴典雅,原有一棵高大的明代古槐,周围有牡丹,为典型的西北风格的园林小院。李于锴虽为官在外时间较长,但时常怀念一家人在古槐树下研学读书的场景,曾作诗云:“古槐森郁百尺长,影压凉云千丈绿。当阶巨石颇不平,抱檐古瓦断犹续,皴皮溜雨半蛇蜕,圆叶入春尚蜷局。何人手植张骏时,劳我欲补《前凉录》。炎蒸夏五此下榻,玄荫耽耽落枕幞。廊深时有翠雨堕,天外不知红日旭。枯根轮囷蟠泥虬,高枝匼臣摩天鹄。槐安一梦事有无,桃笙展向空庭曲。黄花八月看萧瑟,秋风十载忽枨触。长安驿车转瞬忙,寄语男儿勿刺促。”

李鼎文晚年也有着很浓的古槐情结,他在《思乡》诗中写道:“故园西望意范然,花木图书散似烟。也识人生如寄耳,最难斩断是尘缘。”李鼎文曾回忆说在他家宅院中,这棵高大的古槐,槐荫生香,是李氏三代学人学术精神的象征。他小时候就在槐荫下和叔叔、侄子们读书,祖孙三代夜间秉烛,同案共读,书声传于街市。在中国传统文化中,槐树以其苍劲挺拔、根深叶茂被喻为正直坚强、仁义宽容的象征,李铭汉将李氏堂屋取名为“古槐堂”,也是以此教导李氏后人要如这棵槐树般正直、宽容做人。李鼎文也曾将书斋取名为“梦槐庵”,由此可见李氏三代人对这棵古槐浓厚的情缘。

雷台殿前古槐树

雷台位于今武威市城北金羊镇内,台高约8.5米,南北长106米,东西宽60米。史料记载,雷台最早夯筑于1600多年的前凉时期,乾隆三年《雷台观碑记》记载,至明代天顺年间,因“冰雹伤禾,敕建重修”。1969年9月,雷台下发现一座东汉晚期的大型砖室墓,出土了包括之后被命名为中国旅游标志铜奔马在内的231件文物。“雷台汉墓”从此闻名于世。

雷台观见证了历史的风雨沧桑,历经了无数的天灾人祸。1927年,武威发生了八级大地震,将庙宇全部震毁,1933年再次重建。20世纪七八十年代,也对此进行数次重修,1986年,重修了雷台观,有雷祖殿、三星斗姆殿、过殿、华阁、廊坊等建筑,以及山门、二屏门,基本奠定了现在雷台的格局。在雷祖殿前有一株千年古槐,武威人对这棵古槐尤为敬仰。至今,这棵古槐依旧生机勃勃。

古槐寺里有古匾

武威古槐寺位于武威市凉州区清水镇张清堡村,距离武威市区9.6公里,其寺庙的修建是源于该地的张清堡古槐,该古槐距今已有1380多年的历史,树高15米,树干之粗壮需十余位成年人联手才能将其环抱,枝叶十分繁茂,每年都有新枝抽发。

2009年4月,张清村古槐寺筹建委员会在古槐树下立有碑刻《张清堡古槐寺记》,详细讲述了古槐的基本情况、历史背景、民间传说以及修建古槐寺的目的等。据该碑文记载,古槐寺是在2006年4月,由乡民集资在古槐东南方向,修建的古槐寺大雄宝殿,同年9月落成,成为参观之地。

古槐寺正门口悬挂“大雄宝殿”匾,其檐下从东向西,依次悬有7块匾额,这些匾额时间跨度较大,整体保存状况良好,生动反映了古槐寺的历史发展变迁,是我们今天参观游览清水古槐的重要景点之一。

水流千里总有源头,人处四海难忘故土。悠悠古槐,岁月如歌,如今,武威城区各街道槐荫蔽日、嘉树葱郁,把武威装点得美丽多姿。无论是演绎着一个传奇故事,还是承载着一种文化传承,古槐文化已不知不觉与武威城市精神“崇文尚德、包容创新”融为一体。

一株株古树、一段段历史,讲述的是一缕缕乡愁、传承的是家国情怀、延续的是中华文脉、寄托的是精神依归。

(甘肃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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泾川县高平镇塬边村三社梁峁顶的古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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泾川县汭丰镇三十梁村的左公柳(本版图片均为资料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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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树

俗语云:千年古树能说话。泾川境内存活着大量的古树名木,它们以树龄高、数量众成为黄土高原上的活化石。据泾川县林草局专项调查显示,泾川尚存古树群14个,古树名木303株,其中树龄1000年以上的3株,500年至1000年的5株,300年至500年的9株,300年以下的286株。

薛举城唐槐

在今泾川县城关镇蒋家村的蒋家坪上的古城——薛举城边有两棵大小不一的唐槐,尤以坪边上的一棵槐树最为引人注目,高峻的薛举古城遗址坪上,古意苍苍的槐树,注视着奔流不息的泾河,注视着人间的风雨沧桑、世事变迁。传说为唐王李世民西征薛举父子的战役中,在此歇息,拴马饲饮。距今1500多年。其树高大粗直,高20米左右,粗5.3米,树冠呈圆形、浓密,树枝交错延伸,树根裸露蜿蜒,盘根错节。可惜,2003年雷电将古树击烧,幸存树身,其原根部已长出了一棵小槐树。

玉都端贤唐槐

从泾川县城上北塬必经玉都端贤村,而在泾玉公路端贤村道观院内有一棵唐朝时栽植的古槐树,其树身高大,外表苍劲,高21米,树冠达18米,粗5.25米。因其植于寺院内,传说颇多,极富神奇色彩。

据古庙内五圣宫一尊石碑上记载:太宗(李世民),当年征战薛举时急渡泾水,然水涨浪涌,误攻城战机,焦急之际,有牛、马、龙等五兽出现水面,护送李世民大军渡河攻城。乡民念及太宗恩威及五兽救驾一事,在端贤村植槐树一株,并建五圣宫,留于后世,以作纪念。

白马柏

泾川县汭丰镇三十梁村(泾崇公路边,距县城25华里)的白马寺遗址处,有一棵柏树,树冠一半枯死,一半枝繁叶茂,苍劲葱郁,枝杈盘绕。白马寺(原称小雷音寺),寺院有大雄宝殿等宏大建筑30多座,雕梁画栋、古色古香,殿内造像栩栩如生。寺内正上方有佛塔一座(后期损毁,幸存柏树)。

传说,当年唐僧西天取经路过泾川,在今西王母宫山之上的天池山上,白龙马饮水后行至汭丰三十梁村的小雷音寺,进庙参拜佛祖。将白龙马拴在院内柏树上。谁料,白龙马啃吃了小柏树东边的叶子。自后,此庙观称为“白马寺”,这棵柏树称为“白马柏”。

明代古槐

太平镇镇域西边与张老寺农场接壤处,有一棵明洪武年间(公元1370年)移植的大槐树。据传是当时移民从山西洪洞县大槐树村带来栽植的。原有两株,一株毁于战乱。

古槐高25米,树冠20米,粗6.2米,枝杈交错,树冠大如巨伞,隐天蔽日,十几条裸露的大根,似蛟龙卧饮,蟒蛇摔跤,十分古怪,这棵古槐为境内最大的古树,有“树王”的美称。因其生长在泾川海拔最高处(1462.2米),这棵古槐也是泾川一大生态景观。

锥把树

在高平镇城南村金星社村高梁公路西侧,陈氏家门前有一棵古树。据考证,为一株糙叶榆,因其花似米兰、叶如榆叶,果形似缝纫时所用的锥子把,故称其为“锥把树”,树龄1000年以上。“锥把树”历史源远流长,在当地有先有锥把树,后有高家坳(高平坳)之说。其树形独特,树身高16米,树围4.56米,呈灰褐色,枝桠有的相互交错并拢,有的向外伸展弯曲,有的裸露在外,有的深扎在黄土中。

塬边古槐

高平镇塬边村三社梁峁顶的一棵古槐,树龄在500年以上。树冠似蘑菇形状,傲然耸立,树干粗壮,枝繁叶茂,郁郁葱葱,成为方圆数十里的一树独景。

柳抱槐

丰台镇西头王村一池塘边有一棵柳树中间长一槐树,相互拥抱,别具情趣。据考为清代道光年间所植。树高20多米,粗3.5米。树冠荫盖涝池,枝繁叶茂。更为奇特的是大柳树外部空朽,而中间槐树根深扎土中,槐树生机勃勃,是泾川县仅存的十分稀有极有观赏和生态价值的古树。

姊妹松柏

党原镇赵家小学(原赵家寺)内,有一松一柏两棵挺拔、苍翠之树,形同姐妹一高一矮,形影互衬,松树高18米,粗2.8米;柏树高17米,粗3米,据清乾隆十八年县志记载,这两棵松柏为明朝中期所植。

通尔沟古松

丰台镇通尔沟村境内(泾荔公路北侧),有一棵清代道光年间所植的松树,此树种属东北地区马尾松,至今200多年。古松树干笔直伟岸、浓叶墨绿,树高25米,主干18米。

张老寺菩提树

张老寺一分场的一个叫做雷神疙瘩山上有一棵古树,高8米,躯干粗5米。据当地村民讲,当时这里的唐朝佛殿敬奉的为菩提菩萨,故被称为“菩提树”,而殿已毁树却存活至今。民间称其为驼驮树,据传此树50年才开花结果,果形似驼驮,而得其名。

柳树王

在汭丰镇三十梁村大沟内有左公柳29株,树龄约150年,其中最大的一株胸径170厘米,当地群众称为“柳树王”。相传晚清重臣左宗棠收复新疆时,带领湘军途经泾川所植。

左公柳

泾川县城西王母宫山脚下幸存8棵左公柳,婀娜多姿,婆娑飘逸。

另外,黑河赵家台清代观音寺前后有皂角树、古槐、古柏,围绕古庙一周形成十分壮丽的景观。

国槐是泾川保存下来的最多最古老的树种,它们守望家园,承载着人们的思乡情怀。不仅如此,泾川县境内还有千年枣园、百年柿子园、百年核桃树3500多亩,有近万株的百年风景林、果树林。

泾川县境内不仅存留千年百年古树数量众多,还有众多古树遗存。泾川县博物馆馆藏1.5亿年前和2000万年前的蕨类植物化石、500万年前的树枝化石标本及出土于汉代王母宫遗址的2000多年前的“降真树根”,还有明清时期被誉为“泾州八景”之一的飞云“古柏垂青”都是历史有力的印记。

古树名木不仅见证了时代发展变迁,承载着乡愁记忆,蕴藏着自然规律,还是大自然留给人类的宝贵遗产,承载着底蕴丰厚的林业资源和瑰丽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