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岩壁上的老窨子

原标题：黄河岩壁上的老窨子

暖冬晴空，朝阳初升，跨过平堡黄河钢索大桥，沿着建成的南滨河路，从乌金峡口驰向靖远县城，再绕行通车不久的北滨河大道，从北湾镇一路返回，领略靖远上游百里黄河风光，感慨良多。

黄河消失了往昔寒冰流凌的封冻和挟裹泥沙的野性，温顺雅静，碧蓝透明，如曼舞的彩练轻盈流动。萋萋芦草守护河心小岛，时而天鹅嬉戏，群鸭惊魂，唯独虎豹口坪阴坡悬崖，绵延千米的一道道冰瀑布，方显出隆冬的本色。

南北滨河路依河筑建，打通了山崖阻断，临路岩壁上，神秘洞窟不时跃入眼帘，令人惊叹，这些洞窟风蚀残破酷似佛龛，却是先民们为免遭战乱匪患，而开凿的藏身避难的居所，被称为窨子。窨子广泛分布在黄土高原地区，是古人防卫自保的智慧选择，是辛劳的结晶，是命运与苦难的诉说，是社会生态的历史记载。清末同治年间，陕甘大乱，生灵涂炭。劫难后，靖远大地兴起筑土堡、开窨子之风，防患于未然，一直延续到动荡的民国时期。平堡古镇金园村以下至虎豹口坪，数十里黄河两岸红沙岩壁上保存着大量的窨子群落，如鬼斧神工，攀岩开凿，高低错落，以滔滔黄河为天险，危岩绝壁为屏障，巍巍奇观，令人唏嘘赞叹。崖面上，一孔孔小窨子、穿山窨子、串户窨子、大富户的独家开间窨子……形致各异，布满崖壁。窨子内部设计巧妙，小则容纳数人，大则容纳数十人。贮存食物，藏入贵重财宝，生活起居不离洞，有时需坚守数月，土匪难以攻陷。这些窨子最初如何开凿，如何顺利进出洞口，扑朔迷离，其难度无法想象，民间流传着许多版本。新中国成立后，窨子失去了实用价值，传说渐渐远去。

而今道路畅通，距离拉近，古老的窨子又进入了人们的视野，丰富了黄河风情线的景观。窨子阅历了黄河百年沧桑变迁，见证了舟筏破浪起落东流。窨子是劳动者凿刻出的精神符号，是黄河文化的一笔浓墨重彩。

韦博文（兰州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