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大老师布置脱口秀作业 学生从依赖AI到走进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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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大老师布置脱口秀作业 学生从依赖AI到走进生活

AI时代,每份大学生的作业中

有多少是借助AI完成的呢?

兰州大学文学院2025级戏剧影视文学

数智人文创新班的同学们

收到了一份特别的作业任务

作为《故事创作与创意开发》

首任主讲人的

刘文江老师

选择让大家完成一篇脱口秀

他希望用这种依赖现场、口语和

亲身体验的文体

期望让同学们把目光投向真实的生活

上学期期末,兰州大学文学院2025级戏剧影视文学数智人文创新班的学生们,在手机“学习通”软件上收到了一条特别的作业通知:

“自选生活经历或社会现象,创作一篇5至10分钟的脱口秀文字稿。语言大气、雅俗共赏,禁止使用网络梗与谐音梗。”

而在正式布置前,任课老师刘文江教授就已经在课上提前打过预防针——这份作业,他希望大家,如果要用AI,请让AI与个人的体验相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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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文江教授

作为文学院在2025年设立的新试点,“数智人文”本身就带有探索技术与人文结合的意味。到了2026年,当生成式人工智能几秒钟就能输出一篇条理严密、辞藻工整的标准化文本时,作为《故事创作与创意开发》首任主讲人的刘文江,却选择用脱口秀这种依赖现场、口语和亲身体验的文体,让同学们把目光投向真实的生活。

“脱口秀选材广泛,既有幽默又有劝讽,”刘文江这样解释他的初衷,“本质上,它是想让大家思考人与人之间真实的交流方式。”

当敲击键盘不再能够依赖算力,输出和表达都必须回归真实的思考,戏影创新班的同学们,会交出怎样的答卷?

(以下受访者均来自2025级文学院戏剧影视文学数智人文创新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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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搓的高分作业

早在2020年就喜欢上脱口秀的杜凯,看到题目后的第一反应是新鲜,但紧接着就有点发愁。

“看别人讲觉得挺轻松,轮到自己写,才发现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杜凯的灵感来自平时的网上冲浪。“我平常爱看各种帖子和评论区,经常能看到大家吐槽生活里的事。”他想起在社交平台上刷到过的一个租房吐槽帖:标题赫然写着“精装修,朝南,带大阳台”,发帖人兴冲冲实地看房,才发现所谓的精装修,只是给原先有霉斑的墙壁刷了一层薄薄的白漆,而那个“大阳台”只有80厘米宽。

这种现实与宣传的落差让他兴奋。在《故事创作与创意开发》课上,刘文江讲过故事的核心是铺垫与反转——脱口秀同样需要先给观众建立虚假的预期,再用包袱猛地砸碎它。“前面铺垫房间有多好,最后再甩出‘窗外是垃圾站’‘阳台站不下人’,这就是课上讲的‘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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稿子顺着逻辑写完,念起来却显得干巴巴,没意思。杜凯想了个笨办法:对着镜子念。

他把镜子里的人当成台下的观众,郑重其事地打了招呼,清清嗓子开始念稿。“阳光只能照进来十五分钟,每天下午两点十五到两点半。”念到这里,他停下来——太像新闻播报了,他顺手在稿子里补上一句:“比课间休息还短。”

讲到“阳台只能站一个人”时,他一边念,一边下意识地侧过身子,尝试在狭窄的空间里挤进门框。那一瞬间,身体的滞涩给了他新的包袱,他把台词改成了:“我站上去才发现,住户不能太胖——我刚好卡在门槛上。”“对着镜子练习,才能检验语言适不适合口述,哪些肢体动作能把喜剧效果放大。”

“当然,我没有真的搬七次家”杜凯笑着说,“写这份作业的时候我也几乎没用AI辅助。”

杜凯作业节选:

我当时特别兴奋,立刻转了订金。然后我去看房——到了地方我才发现,精装修的意思是:墙上刷了一层白漆,白漆底下还能看见原来的霉斑。朝南的意思是:窗户朝南开,但窗户外面三米就是另一栋楼的北墙,阳光只能照进来十五分钟,每天下午两点十五到两点三十。大阳台的意思是:一个宽八十厘米的窄条,只能站一个人,而且那个人不能太胖。

我当时站在那个“大阳台”上,低头一看——楼下是个垃圾站。我的“大阳台景观房”,正对的是垃圾分类投放点。

和杜凯不同,孟萱一开始对脱口秀有点提不起兴趣。作业布置下来后,她硬着头皮刷了几个演出视频依然摸不着头脑,于是试着向AI模型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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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萱和AI的聊天记录

“全篇都很尴尬、很别扭。”这是她看完AI回复后的第一反应。

因为无法忍受回复里枯燥又无趣的文字,孟萱果断关掉了对话框,决定从自己的生活里挖素材。

“我做事极度拖延,总是陷入一种‘一直在准备、却迟迟不开始’的状态,我想以这个为切入点。”

她写了体测前的自己:雄心勃勃地计划每天晚上去操场跑两公里,还为此斥资买了一双专业的碳板跑鞋,结果那双昂贵的鞋子只在下楼拿快递时穿过几回;她写自己坐在电脑前构思剧本,犹犹豫豫的剧情迟迟推不动,一个下午的时间全耗在反复修改字体和行间距上;她还写下了上台候场时的心慌——紧张得来回踱步,盯着走廊消防栓上被磕掉漆的三个小坑发呆。“这些都是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我能写得比AI更具体、更真实。”

孟萱作业节选:

(慢悠悠晃上台,站定先眨眨眼,看着台下笑两秒,手随手抓了抓衣角)哎,大家好。

(停顿一秒,挠挠头)其实我刚才在后台门口站半天了,不敢进来。就靠那个消防栓,我都数清楚上面有三个掉漆的小坑了。催场的学弟过来叫我三回,最后一回都叹气了,说学姐你再不去,主持人都要开始讲第二个冷笑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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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萱的跑鞋

对习惯写影评的孟萱来说,把专业严谨的书面语改得幽默接地气,确实是不小的挑战。“但我没有用AI,所有内容都是我自己写的。”

“AI写的内容没有灵魂,”孟萱说,“我说的灵魂,是融入自己真实的体验和感受。”

作为一个高度依赖现场的喜剧口语演出,如何表达、如何引人发笑,成为写作者必须直面的问题。杜凯和孟萱的作业,最终都获得了高分。

“我期待看到的,是同学们能够打开思路,调动自己的生活去表达。”刘文江说,“这就是我批改作业的标准。”

“多加一点“人味”

“能不能幽默一点?”“能不能少点说教?”

屏幕前,薛希希正对着AI对话框发愁。

她对脱口秀并不熟悉,在了解大致形式后,她把方向定在对网络“颠倒黑白”现象的讽刺。她想到了童年回忆与网上流行的“反派洗白潮”:容嬷嬷拿针扎紫薇,弹幕却刷屏“长大了才懂容嬷嬷”;严莉莉烧卷子,营销号在心疼“少女时代的淤青”;王银钏害妹妹流产,网上却吹捧“二姐才是人间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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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希希的灵感来源

整理好思路,她把大纲发给AI工具,希望能得到一份更符合喜剧文体的底稿。

几秒后,AI生成了回复。开头第一句就是:“大家好,我是你们身边那个因为太正常而显得不太合群的同学。”

“这个开头很高调呀,也不通顺。”薛希希当即皱起眉头。在接下来的文本中,AI举出了“有同学往宿舍门口塞小纸条”的例子,让她哭笑不得:“现实当中怎么可能有人这么做?”还有一些奇怪的比喻和刻板句式:“会来事好像一件国家非遗”“不是……而是……”。

“没人愿意看这样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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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希希和ai的聊天记录

薛希希开始自己修改。她删掉了刻板的说教,换上网络流行的“那人都被扎得快享福去了”(快去世了);也会在文章里补充带有反讽语气的“这怎么不算一种进步呢”。读起来就像真的在和台下的观众聊天。

在她看来,AI没有真实的生活经历,“缺少人味。”薛希希这样评价,“它没过过人的日子,不知道怎么好好说话。”

但她没有全盘否定AI。AI阅读过海量的脱口秀数据,能帮她强化脱口秀框架。在段落收拢时,她保留了生成结果里的一组排比:“洗白作弊者把违规正当化,把守规则的人妖魔化,把老实本分的人边缘化。”

“这个排比虽然写得很宏大,但把我的意思表达出来了。”

薛希希作业节选:

嗯?我不理解——容嬷嬷扎的是紫薇,又不是扎的你,你懂什么了?你懂的是针法还是宫斗?容嬷嬷要是穿越过来看见弹幕,她都得懵:“姑娘,咱就扎个人而已,没必要给我捧成人民艺术家了,这么喜欢我的针法,要不给你来几针?”没记错的话,她那根针现在淘宝都有同款了,商品标题叫“容嬷嬷同款,专治各种不服”。那能不服吗?那人都被扎得快享福去了,想不服也得服啊。

“AI创作现在能够提供的益处是高效与标准化。”谈及此类尝试,刘文江直言,“但大多数文本匠气很重。AI提供的是一幅相似和统一化的世界图景,在它们的作品里,看到的都是相似的人和脸。”

面对标准化的算法,王浩旗选择了更主动地分工。

他曾经学过相声,对喜剧节奏并不陌生;又因为喜欢健身,他决定把对“自律”的思考写进作业。“我取材于我自己,我的故事就是真实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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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浩旗常去的健身房

他自评和AI的工作量是对半分:AI搭起约50%的基础框架,自己负责填包袱与细节。

在检查AI生成的文字时,他剔除那些虚浮的辞藻:“它的总结和抒情太多了,还会自己制造名词。”他指着生成记录里“积极废人症”“报复性熬夜”等词,“我只留下了观众能听懂的。脱口秀是很亲民的艺术,我不想搞得文绉绉的。”

关于立志健身,AI给出的版本是“睡前给自己打了个气”。“谁会这样做呢?会睡不着吧。”王浩旗苦笑着删掉,换成了真实的日常:“屏幕的光照着我那张充满决心的脸,我发了条动态。”AI写的健身销售话术是“三个月后您就会看到成效”,他改成口语化的“三个月后你就是这条街最靓的仔”;他还特意在文本里加入了很多“嘛”“啊”之类的语气词,以此冲淡算法生成的机械感。“这是我自己的写作习惯。”

王浩旗作业原文:

我去健身房最勤快的时候,就是去洗澡的时候。真的,那家健身房的淋浴喷头水压特别大,水温特别稳,比我家的舒服多了。每次我去游完泳——哦不,是健完身,都要在里面洗半个小时,把身上的汗——其实是洗澡水,洗得干干净净,然后神清气爽地回家,点一份炸鸡外卖犒劳自己。

这种人机磨合的困惑不仅发生在校园里。脱口秀演员翟佳宁曾花费数千元使用多个AI辅助创作,发现生成的观点普遍泛化;演员于祥宇让AI模仿自己写稿,AI给出的回应却多是“在台上大声喊叫、疯狂踱步”的刻板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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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佳宁在2026喜剧之王单口季

“AI是跟着人类的脚步发展的,只能写出人类身后的东西。”对比自己手写的段子和AI生成的标准化笑话,王浩旗感叹,“我们自己的东西带着创新和想象力,我们要往前去写。”

诺贝尔化学奖得主德米斯·哈萨比斯曾指出:若将AI的训练知识限定在某一历史节点之前,它难以独立推导出爱因斯坦的相对论;棋艺超群的AlphaGo,同样无法凭空发明围棋。

这和刘文江的观点不谋而合。“人类个体必须提供更高端的、个体化风格的创意,不断发展自己的‘智识’。这就是我对学生创作的评价标准。”

毛糙的印记

“我的第一反应是这个该怎么写,太难了,然后我就去找AI。”聊起当时看到作业要求的第一反应,张东蛟犹豫了一下,才对记者说,“面对陌生的形式,下意识就是找AI,是不是有点可悲呢?”

这次作业,AI先是为她提供了“知行脱节”的框架灵感,并生成了“他像一个活体说明书,什么都明白了,就是没有人操作”的比喻。但张东蛟随即把这个天花乱坠的比喻删除了,她觉得AI的作品“有一种老年人强行融入年轻人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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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东蛟和ai的聊天记录

她把AI提供的框架当成底板,开始往里替换自己平时的语言习惯。AI原本写的是平淡的“我觉得可以”,她修改成“结合100%的经验和0%的实践经验,我觉得可以”;她还加入了自己日常调侃惯用的“抛开事实不谈”:

“人家把事实都抛开了,还有什么不是身外之物呢?自然是说明白什么就明白什么了。”

在文章结尾,张东蛟放弃了AI给出的套路化收束,写下了这样一段对话:

“我知道一个东西的速度可以超越光速。”

“是什么?”

“人的思想。”

“刘老师说我的结尾太宏大了,但我很喜欢,”张东蛟说,“这是我想了很久才写出来的。”

张东蛟作业节选:

最后,就在上周,我跟她说我要讲脱口秀。

她马上说:“脱口秀这个我懂!核心在于铺垫和笑点,节奏要对,还有一个关键——不要用谐音梗。”

我说:“那你觉得我能行吗?”

她说:“根据百分之一百的经验和百分之零的实践来看,可以。”

(耸肩,微笑,稍作停顿)

在戏剧影视文学数智人文创新班的班主任管弦老师看来,“下意识求助”的情况值得警惕:“在高速发展的今天,同学们对于自己感兴趣的方向或许已经收获大量信息,但很容易被信息茧房困住,接收的信息会变得局限。”

管弦把这份脱口秀作业看作一次“主体性的争夺”:“如果所有东西都去用AI写,会逐渐形成一种路径依赖,渐渐地我们可能会失去创作文章的动力。”刘文江也认为,要是把一切创作都交给技术本身、让自己沦为附庸,最终反而会造成技术的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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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管弦老师

同样在作业中深度使用AI模型的谢远,则在努力划清人与工具的边界。

“我把脑力更多放在构思结构、事件和戏剧冲突上,AI负责帮我把不切实际的地方剔除,进行合理化的叙事。”谢远让AI生成了许多版正文,从中挑选好的修辞和处理方式,再重新动手创作,最后让AI排查文本中的错漏。

他的脱口秀故事,一部分来自真实生活,一部分来自网络观察,再交由AI协助发散与求证。“文中提到的、住在九平方米隔断房的哥哥,其实是我另一个在大城市打工的亲戚;68元的咖啡我也没有喝过,只是经过上海繁华地带的时候发现确实有这个价位。”在他看来,有AI帮忙做事实支撑,现实的发散有了依据;但像“九平方米房间里的一碗粥”这类具体的生活感知,依然必须由人来填补。

谢远作业节选:

我哥这一代人,确实在过一种很奇怪的生活。花很多钱买体验,花很多时间修照片,花很多精力维持一种“看起来很好”的状态。但有时候,真正让他们觉得活着的,不是六十八块的咖啡,不是法式口音的服务员,不是需要预约的餐厅。是九平方米房间里的一碗粥,是楼上邻居的饼干,是隔壁大哥跟你同时拉上的窗帘,是满二十五减十二的外卖券。

谢远自认对脱口秀的现场处理还很青涩,也觉得老师一定能看出AI参与的痕迹。但他最终同样收获了高分:“我想刘老师的评分标准不是有没有使用AI,而是看我们有没有真的思考,有没有带着自己的观察完成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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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026年的当下运用AI,在谢远眼里就像用电脑打字、用数位板绘画一样,善用工具本身就是创作者需要掌握的能力。“让AI帮我省去时间和精力打磨其他部分,反而能让我把更多心思放在构思和感受上。”

不过,他也意识到,算法生成出来的文本往往因为过于光滑而少了一点生活感:“其实那点毛糙才是属于我的印记。”在交稿前,他花了很长时间修改,把那些被AI磨得太顺滑的句子,重新改回自己平时说话的样子,“确保最终出来的东西内核还是我的。”

至于是否允许AI参与创作,刘文江的态度始终明确:“我们既要学会有限地使用AI,同时也要掌握AI无法替代的技能。我们需要发展具有个体标识性的技能,在最低程度上保证和AI在写作技能方面具备差异,这样才不会陷入马尔库塞所说的‘单面人’困境。”

不过,面对这批改动痕迹各异的作业,老师究竟是怎么区分哪些内容出自AI、哪些出自学生真人写作的?

刘文江笑了笑:“这是我们老师的秘密,恕不透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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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我们

对着镜子念稿的杜凯,关掉AI自己写的孟萱,在框架里塞进“享福去了”的薛希希,改掉生硬说辞的王浩旗,写下“100%与0%”的张东蛟,还有坚持“AI只是笔,内核还是我”的谢远。他们交出的作业里,都藏着AI难以模拟的“在场感”。

AI能在一秒钟内生成信息,但它没有体会过早高峰的地铁,也没在九平方米的隔断房里,看着煎煳的鸡蛋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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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往期报道

兰州大学文学院院长郭茂全说,AI赋能文科教育是新文科建设的必然方向。创新班的同学要夯实专业知识根基,保持人文底色,同时主动拥抱人工智能,熟练掌握AIGC等新型智能创作工具,把人文情怀注入数字艺术作品,讲好西部故事、中国故事,助力学生成长为兼具人文素养与数字创作能力的复合型影视人才。

班主任管弦期表示,希望大家能够借助人工智能这样的工具,对我们的传统专业去进行一个提升,但技术和审美需要平衡。

而在采访的最后,刘文江再次提到了那个比喻:“AI现在被我们拿来当孙悟空所说的‘趁手的兵器’,但我们依然要给它套上‘智慧的轭’。”刘文江也准备在之后的授课中把AI智能体引入到教学环节。

技术永远在向前发展。我们可以把枯燥的框架交给算法,把平滑的套话交给大模型,但在那之外,总有一些东西需要人自己去敲打。比如在镜子前一遍遍练习的停顿,比如在书桌前逐句修改的语气词,比如那个在时代洪流里并不完美、会拖延、会怯场的自己。

那些毛糙,是我们真实活着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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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丨张起嘉 谢远 张海娟

(兰州大学官方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