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吴永隆 图/李德宇

吹奏传承民勤唢呐,是潘竟瑞一生不变的追求。
初冬的风掠过甘肃省武威市民勤县大滩镇东大村,清亮的唢呐破空而起。吹奏者是甘肃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唢呐艺术)省级传承人潘竟瑞,他坚守这门乡土艺术40余载,熟练掌握超300首民勤唢呐曲。如今,他又走进直播间,为爱好者示范吹奏、指点要领,让绵延600多年的古韵在人间烟火里永续。
民勤唢呐扎根乡土,婚丧典祭、小曲戏、秧歌盛会都少不了它,是当地独树一帜的器乐瑰宝。自童年起,时而高亢奔涌、时而婉转低回的唢呐声在潘竟瑞心底埋下学艺的种子。那个年代,唢呐技艺多是家族秘传,外姓人难叩师门。没有师傅手把手示范,他20岁起便靠耳听心记和零星求教一点点悟出门道,逐渐掌握要领登台献艺。

潘竟瑞(左)教儿子吹奏唢呐
潘竟瑞介绍,民勤唢呐为七孔形制,鼓腮循环换气法是标志性技艺,一边送气一边蓄气,整曲一气贯吹。曲调分为甜音和苦音,甜音节奏明快祥和,专用于在婚嫁、寿诞、乔迁等吉庆场合吹奏,以《大开门》《大福寿》等曲目为代表;苦音则适配丧葬祭奠场景,如《哭皇天》《祭灵》等曲调哀婉,寄托生者的追思之情。
为了留住500多首濒临散失的古老曲调,潘竟瑞根据老艺人的哼唱逐音辨声记谱,将口耳相传的零散曲牌整理成册、刻录成碟,留下可依可循的范本。为了让这些抢救下来的曲牌不再失传,潘竟瑞把大半精力投入民勤唢呐传承,各类非遗学习班留下了他躬身传艺的身影,直播间里也能看见他为天南地北的爱好者传授技艺。
在潘竟瑞的带动下,80多人拜他为师,成为民勤唢呐新生力量,他的儿子潘从祥便是其中之一。

潘竟瑞在民勤唢呐艺术传习所直播间传授吹奏技艺
小时候刚接触唢呐时,潘从祥觉得太过喧闹。可天天泡在父亲的唢呐声里,跟着跑了一场又一场演出,他渐渐对这门技艺生出了亲近感。退伍归来,他正式跟着父亲系统学习,一晃16年过去,如今他能熟练吹奏30多首曲调。
最触动潘从祥的,是父亲大胆创新改编唢呐曲的那段往事。上世纪八十年代末,电视剧《篱笆、女人和狗》热播,主题曲《篱笆墙的影子》火遍乡野。父亲连夜记谱改编为唢呐曲,第一次在村里吹奏时,清亮的乐声刚响起,全村人便闻声赶来围坐聆听。台下乡亲们由衷的赞叹,让潘从祥下定决心深耕这门技艺。
岁岁年年,潘竟瑞、潘从祥父子的唢呐声,回荡在数千场演出中。半生与唢呐相伴,潘竟瑞将心底滚烫的热爱化作坚守,带领着越来越多爱好者走上吹奏唢呐之路。潘从祥也精心打磨技艺,复原更多古老曲韵。让民勤唢呐代代赓续,走向更为宽广的舞台,是父子俩共同的心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