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绪年间打假风波:红圈标记的“假印”反成真迹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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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绪年间打假风波:红圈标记的“假印”反成真迹铁证

原标题:唐琏遗存二物考

唐琏刻印

唐琏刻印

唐琏《印谱》

唐琏《印谱》

唐琏(1756-1836年),字汝器,号介亭,别号栖云山人,皋兰县南园(今兰州市城关区上下沟、柏道路、鼓楼巷、颜家沟一带)人。自幼熟读四书五经,习帖括,不果成名,遂专心耕耘笔墨,学岐黄,抚古琴,吟诗作文,可以济人,亦可以自乐。年二十丧偶,终身不复娶,遂师从刘一明学道,出入儒释道,融会贯通,始知天地之间大美之事,俱在无言之中包藏,复为湖北盐法道秦维岳幕僚,畅游江汉名山胜水,与荆楚书画名家相互切磋,文化底蕴大为提升,因而他的诗文书画篆刻皆能超凡脱俗。

兰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于冰,正值盛年,自小受祖辈影响,雅爱书画文玩收藏,最近收藏唐琏《印谱》一帙,唐琏刻印一方。《印谱》凡37面,拓印蜕128方。

先说《印谱》。有卢应麟《后序》,兹录于下:

“《松石斋印谱》,邑前辈唐介亭先生手迹也。公善书工画,而篆刻一道,公亦称巨擘者。故其著述有《证道录》《书画琐言》《信手拈来》三册。惜年远日湮,遗迹已不可数觏。

余以笨伯自居,于斯道愧无所能,然每见古今篆刻之工者,未尝不动而惬心贵当者卒鲜。己亥冬,偶于市前幸得此帙。细阅之,但遗失较多,且已遭后人鱼目之混矣。遂将数页舛误者移于后,加之以红圈,以辨鲁鱼、豕虎之讹,则远可延前人斯道之一线,近可餍吾人嗜古之深心,即数十百年后之有心斯道者,亦未必无小补云尔。

光绪二十六年三月下浣古金城卢应麟序于求古书屋之愿学庐东牖(白文“臣应麟印”,朱文“子昭”)”

卢应麟,字子昭,皋兰县横街子(今兰州市城关区静宁路中段)人。光绪二十九年(1903年)举人,授法部主事。辛亥革命后,选为甘肃临时省参议会议员,工书法。1927年王学伊所撰《博德恩医院院长金先生纪念碑》,由卢应麟书丹。还为刘尔炘《果斋前记》题写书名。

唐琏的《松石斋集》收录《证道录》《书画琐言》《信手拈来》《松石斋印谱》,附录王光晟的《国朝画后续集》四卷六册,于道光咸丰年间,由唐琏弟子出资,由其文孙唐俭刊刻问世,短短四五十年,到光绪时,卢应麟《后序》称,《松石斋集》已“不可数觏”,也就很难见到了。有幸的是他在己亥(光绪二十五年,1899年)冬,购得一卷《松石斋印谱》,但无原《题辞》《后跋》,已有鱼目混珠之嫌,将他人的印蜕,误为唐琏的,钤于《松石斋印谱》,于是他将假印移至后面,钤以红圈,并撰《后序》,说明因果。因为卢应麟工书法,喜鉴赏古今印章,因此能够辨别真假。

据甘肃省图书馆所藏《松石斋集》,其中所收《松石斋印谱》,前有龙润《题辞》,称唐琏所镌印章,“玉筋则精心追琢,银钩则刻意镌搜”。后有唐俭《后跋》,说:“《松石斋印谱》二卷,共计数百余方,俱系家祖亲手所刻。噫!家祖之用心良苦矣哉!虽然家祖生平所篆刻,此外尚夥,或寄之远方,或隐于僻地。道光己亥,俭复搜辑各处,有得数百方,遍辑此卷”。

因此于冰所藏《松石斋印谱》,有校勘的意义和收藏的价值。

再说唐琏所刻印章,石材黑中透红,晶莹温润,高6厘米,印面正方形,边长2.9厘米,白文“江山千里外”,系用切刀法,沉着奏刀,一气呵成,尽显立体感,与甘肃省图书馆所藏《松石斋印谱》印蜕丝毫无爽,应为真迹。于冰说此印章购于白银市,白银市所辖靖远县,为文化之乡,唐琏有几个弟子就是靖远人,那么这枚印章当为其中的某人所有,后流于市场。因此于冰应为唐琏文化遗产的守望者。

邓明 文/图

(兰州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