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草堂多　同谷第一家

原标题：诗圣杜甫的西行足迹

寄张十二山人彪三十韵（节选）

官场罗镇碛，贼火近洮岷。

萧索论兵地，苍茫斗将辰。

大军多处所，余孽尚纷纶。

有学者依据这首诗断定，杜甫离开秦州，向西抵达岷州，再南下阶州到达同谷。是时，吐蕃大举进攻洮岷地区，杜甫不会干逃出狼窝又进虎穴的冒险事。

公元755年，安禄山发动了叛乱。公元757年，在朋友郑虔的暗中帮助下，杜甫逃出京城，投奔灵武即位的唐肃宗，自称“麻鞋见天子”，被授予官位很低的左拾遗，暂居陕西凤翔；公元758年6月迁华州司功参军。公元759年（唐肃宗乾元二年）初秋，当吐蕃的势力逼近洮州岷州的时候，杜甫偕同妻儿离开长安向西，翻越关山陇坂，逃难来到了秦州（今甘肃天水市）。

杜甫一家为何选择秦州落足？因为他的从侄在秦州东柯谷盖了几间草堂，僧人赞公也在秦州西枝村挖了几座窑洞。杜甫决定把一家人搬到秦州去住。杜甫最初在城东南五十里东柯谷（今天水市麦积区甘泉镇柳家河村）杜佐家中做过短期的寄居，杜佐、赞公和隐士阮昉的资助毕竟是杯水车薪，杜甫不得不重操采挖药材销售的旧业，维持全家的衣食开支。在秦州，杜甫游历了隗嚣宫、南郭寺、麦积山等景点，最后落足在建于慧音山上的南郭寺里。从七月到十月，杜甫一家在秦州生活了三个多月，杜甫创作了20首《秦州杂诗》。清光绪三十年（1904年）重修南郭寺。同时，为了纪念杜甫，将“东林禅院”改建为杜少陵祠。

顺治十一年（1654年），著名诗人宋琬被朝廷授任陕西陇右道佥事驻节秦州。宋琬集王羲之、王献之等人的书法与杜甫的《秦州杂诗》为一体，刻于石碑之上，诗碑廊因诗妙、字妙，被誉称为“二妙轩”。2002年前后，甘肃著名雕塑家何鄂为南郭寺雕刻了汉白玉杜甫塑像。2003年9月，笔者受学校委派，赴天水师范学院参加为期一个月的新课改培训，与诗友赵永刚顺道拜谒了南郭寺杜少陵祠堂，为杜甫泥塑像和汉白玉塑像三鞠躬，还拜读了诗圣留下的《秦州杂诗》。

正当杜甫一家在秦州衣食不能实现自给，同谷县的一位官员写信邀请杜甫，以为诗人的到来能使陋室蓬荜生辉。杜甫也听说同谷栗亭的良田出产薯蓣（山药）可以充饥，山崖上有蜂蜜，竹林里有冬笋，下定了南下决心。公元759年11月，杜甫离开秦州经铁堂峡、盐井、寒峡、法镜寺、青阳峡、龙门镇、石龛，入同谷县（今甘肃成县）界内的积草岭，直到同谷县附近的泥功山、凤凰台。到了同谷县，这位官员却以政务繁忙拒绝接见衣衫褴褛的杜甫。杜甫一家只好在今成县飞龙峡结草棚栖身。杜甫终日拾橡栗充饥，到山里挖掘黄精，因厚雪覆盖，空手而归，儿女饿得号哭。尽管生活困苦，杜甫却在此创作了《凤凰台》《乾元中寓同谷县作歌七首》等20余首传世诗篇。后来当地百姓感念“诗圣”，于北宋宣和五年（1123年）始建祠堂纪念，距今已有近900年历史，被称为“天下草堂多，同谷第一家”。

杜甫一家人在成县停留了一个月，于腊月初启程进入四川广元，一路向西，年底到达成都。杜甫一家在成都西郊浣花溪畔一棵楠树下搭建了茅草房，也称“杜甫草堂”，做起了“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的白日梦。杜甫一家人开垦荒地种植蔬菜、草药和花树。杜甫还得到在蜀州做官的故人高适、严武等的接济。杜甫在成都住了四年多，拜谒了武侯祠，登临了青城山和玉垒山，写下许多著名诗篇，其中：《蜀相》《咏怀古迹》等咏史诗被毛纶毛宗岗父子编进长篇历史小说《三国演义》里。2017年正月，笔者由岷县乘绿皮火车南下，当天就下榻成都一家酒店。第二天和文友拜谒了武侯祠、杜甫草堂（在武侯祠里买了一本冯至编著的《杜甫传》，算作到此一游的历史见证），游历了都江堰和玉垒山，踏寻了杜甫的足迹。

□潘硕珍

（兰州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