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解除匈奴对汉朝的长期威胁,汉武帝派遣张骞出使西域联合月氏夹击匈奴,由于张骞被困匈奴营地数年杳无音讯,自公元前129年起,汉武帝先后发动了一系列反击匈奴的战争。公元前121年,霍去病于春、夏两次出击河西,大破匈奴;当年秋,匈奴浑邪王率四万余人降汉,中原王朝实际控制了河西走廊。命名,是确认疆域主权的重要组成部分。本期地名里的敦煌,让我们了解汉代在河西走廊定下了哪些沿用至今的“姓名”?

从古至今,地名的作用不仅体现在“指位”上,它还兼具领土主权认定、行政秩序构建、地域文化传承与族群身份认同等深层价值。
从汉代河西走廊“列四郡、据两关”的精心定名,到国际争端中争议区域的命名博弈,正式确立的官方地名始终是疆域主权归属的重要法理标识,它把抽象的领土主张转化为可落地的行政符号,让土地上的族群在代代沿用的名称里,沉淀下共同的历史联结与家国认同。

在河西之战取得决定性胜利、河西走廊全线打通后,汉廷相继在此设置四郡,从东到西依次是:武威郡、张掖郡、酒泉郡、敦煌郡。这四个郡的名字,每一个都是精心设计的“政治宣言”。
武威:最东端的武威郡,取“武功军威”之意。这里是汉军击破匈奴的前沿阵地,用“武威”命名,既是纪念霍去病的赫赫战功,也是向周边部族展示中原王朝强大的军事力量。
张掖:张掖郡的名字,东汉应劭解释为“张国臂掖,故曰张掖”,意为张开国家的臂膀。《汉书·地理志》注文引申“张国臂掖,以通西域,隔绝匈奴、南羌,断匈奴右臂”。
酒泉:酒泉郡的名字,应劭解释为“其水若酒,故曰酒泉也”。民间流传着霍去病倾酒入泉、与士同饮的动人传说,成为上下同欲的治军典范。
敦煌:四郡最西端的敦煌,应劭解释:“敦,大也;煌,盛也。”相比其他三郡,这个名字没有强调武力,而是寄托了对未来的期待:希望这里疆域辽阔、文明昌盛。事实证明,“敦煌”没有辜负这个名字——她见证了世界四大文明的交融汇聚,成就了“华戎所交一大都会”的城市气质,是丝绸之路最为清晰的历史印记。

如果说四郡是河西走廊的“骨架”,那么玉门关和阳关就是“门锁”,扼守河西走廊西大门并建立了面向西域的前进基地。
玉门关:因西域玉石取道此关输入中原而得名,扼守丝绸之路北道咽喉,是汉长城防御体系的核心枢纽与中原王朝经略西域的军事要塞。这里曾铁甲生辉、烽燧相望,见证了无数戍边将士的铁血豪情,唐代诗人王之涣以“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道尽苍茫瀚海中的孤寂与坚韧。
阳关:因位于玉门关之南而得名,是汉唐时期丝绸之路南道的咽喉要隘。这里见证过丝路通衢的繁华,也接纳过岁月沉浮的沧桑,唐代诗人王维“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的千古绝唱,更使其升华为中华边塞文化中极具温婉离愁与羁旅之思的精神符号。

名承千载,东西交融的文明纽带。两千年云烟聚散,当年的四郡名称,如今成为了四座城市的名称。此时,再回望汉武帝“列四郡、据两关”的战略决策,更能感悟到他的治理智慧与深远眼光。打通河西走廊,对于西汉而言,不仅具有重要的军事价值,更奠定了东西方文明交融的基本格局。
在世界范围内的海运兴起以前,河西走廊是中原通向世界的最主要通路。1877年,德国地理学家李希霍芬在其所著的《中国》一书中,第一次将这条横贯亚欧大陆的古代通道命名为——丝绸之路。

地名是历史的印记。跨越两千年岁月,地处河西走廊最西端的敦煌,依然守护着绵延不绝的地名文脉,传承着中华民族开放包容的精神内核,生动书写着多民族交融共生、多元文化交流互鉴的丝路华章。

(敦煌市文化和旅游局官方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