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合欢树见证的时光

一棵合欢树见证的时光

合欢树,在中原地区多称绒花树,也叫马缨花,是兼具观赏、生态与药用价值的优质乡土树种。此树木材纹理通顺、质地细腻坚实,不易开裂变形,常用来制作小型木器与工艺摆件。它的生态价值尤为突出,叶片吸附粉尘能力强,能够吸收空气中二氧化硫、氯化氢等有害气体,有效滞尘降噪、净化空气,大幅改善周边人居环境,是城市小区、医院、乡村岸边优选的绿化苗木。

除此之外,合欢树全身皆可入药,中医里合欢皮、合欢花都是常用药材,性平味甘,入心、肝经,能够解郁安神、理气活血,舒缓心烦失眠、情志郁结等不适。初夏盛放的绒花晒干后泡水饮用,可清心除烦。它适应性极强,耐旱耐轻度盐碱,南北各地均可栽种,生长速度适中,成年树冠舒展宽大,入夏繁花如云,兼具实用价值与独特的观赏美感。

在煤校小区九号楼前面的花园里,有一株合欢树,树干直径如碗口。炎夏,这株合欢树开了满树的花。我上小学五年级的孙女特别爱看那淡淡红的花朵。端午节那天上午,她拣起从树上掉下来的一朵合欢花,用小嘴轻轻吹那绒绒的球状花朵,一边吹一边给我说:“爷爷,你看这花朵多像蒲公英的种子,它能借着风力把种子飘向远方。”

这合欢树的美,不仅孩子们喜欢,即便见多识广的成年人见了也是动情的。在煤校小区里,我曾见过不少男男女女拿着手机拍合欢树的花。

我对合欢树更是情有独钟。三十年前,我到靖远矿务局总院采集过合欢树的种子。初春,把采来的种子用纱布包上,每隔四个小时像生豆芽的流程一样进行温水催种。种子萌发之后,把萌动的种子种在园子里,约二十天时间,合欢的种子从土里露出头来,嫩绿的小苗苗非常可人。把小苗移栽到花盆里也能生长。后来因房地产开发,园子被拆,亲手培育的合欢幼苗全都挖掉了。

因喜欢合欢树,七月上旬我专程骑自行车到白银市中心医院(也就是以前的矿务局总院)看合欢树。医院绿化带里至少种有四株合欢树,其中有两株树干直径一尺有余,树龄四十余年。

平川的不少村中栽种有合欢树,其中尤数黄河岸边的陡城村民栽种的合欢树更多,更繁茂。村内多株合欢树树龄接近百年,其中一株树干高二十米左右,树冠达三十平方米以上。盛夏时节,在陡城村庄通往黄河观井台的公路边上,满树的合欢花已成了这里一道让人难忘的风景。

说起合欢这个名字,民间还流传一段温柔的往事。古时候这树原本叫苦情树,相传一位名叫粉扇的女子,送丈夫进京赶考,二人在树下约定切莫相忘。谁知丈夫一走再无音讯,粉扇日复一日守着大树等候,熬到满头白发,最终抱憾离世。临终前她对着老树许愿,愿花叶日夜相伴,相守不离。转年开春,苦情树开出一团团粉色绒花,树叶白日舒展、夜里两两合拢,像亲人相拥而眠。乡邻怜惜女子一片痴心,便把苦情树改叫合欢树,盼世间人少些别离,多些团圆和睦。

合欢二字自带温情寓意,树叶昼开夜合,象征家人相守团圆,花朵轻柔温婉,寓意消愁解闷、阖家和睦。这般温柔美好的象征深入人心,寄托着世人对平安顺遂、喜乐无忧的期盼,正因如此,从江南水乡到塞外平川,各地百姓都喜爱栽种合欢树,愿这份温柔常伴身旁。

自古合欢风姿动人,让文人墨客为之倾情,唐代诗人李颀在《题合欢》诗作中描摹它独有的模样:

开花复卷叶,艳眼又惊心。

蝶绕西枝露,风披东干阴。

黄衫漂细蕊,时拂女郎砧。(文/刘捍中)

(平川区文联官方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