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甘肃武威 做一场名叫“凉州”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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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甘肃武威 做一场名叫“凉州”的梦

“凉州七里十万家,胡人半解弹琵琶。”

7月1日傍晚,车队伴着黄昏夜色驶入武威。

从古凉州走到今天的武威,这里早已不止七里和十万家,但那份烈酒豪情的烟火气,已随大漠长风,刻入这座城市的骨血。

这两天,让我们借由俞敏洪、陈行甲和长风的目光,共赴这场凉州梦。

摄影:王格天

摄影:王格天

南城门楼

初次相逢,便是武威南城门。

早在一千四百多年前,这里就迎接过凉州总管杨爽的凯旋。

公元582年,突厥引兵四十万突入隋境,杨爽受命出征,随后大败突厥,尽收失地。

这一年,他才二十岁。

同样的二十岁,霍去病征战河西,饮马瀚海。

大汉遂以此战之功设郡,赐名“武威”——寓意“武功军威,震慑四方”。

南城门楼是为纪念杨爽的功绩而建,可惜城门楼建起之时,这位年仅二十五岁的名将已溘然长逝,为历史留下无尽遗憾。

霍去病和杨爽,多么相似的命运!同样弱冠成名,同样英年早逝,一位给了“武威”之名,一位让这个名字得以延续。

此刻,伫立在南城门楼下,晚风送来一曲沉淀着五凉底色的古调,舞台上舞蹈演员身着各式唐装仕女服,裙裾间绣着的凉州葡萄缠枝纹,随步伐轻摆,这是独属于这座丝路重镇的审美印记。

听着这乐声,恍惚间觉得,这城门虽然没能等到两位少年将军的回眸,但它终究还是把那段充满豪迈和遗憾的历史,揉进了武威的风骨。

明清街夜市

陈行甲说:“用一个字形容武威,美!看美了!吃美了!”

看在城门楼,吃在明清街。

当暮色四合,明清街夜市的烟火却点燃了凉州的热闹。

武威三套车从不是车马,而是一碗行面、一盘卤肉、一杯茯茶。手工行面现抻现煮,筋道爽滑,满口纯粹麦香;精选猪肘切薄片卤肉,油润醇厚不腻口,层层肌理浸透浓郁老卤鲜香;收尾配上一壶茯茶,冰糖清甜混着枣香中和茶涩,恰好消解肉食油腻,滋味相得益彰。

当初左宗棠抬棺出征,行军至凉州,人困马乏。偶尝此味后赞叹不已,喻之为军中不可或缺的“三套车”。

一席边塞风味,从此有了英雄气。

百年前,它是“抬棺明志”的豪情,百年后,它却化作市井里抚慰人心的暖意,让每一个坐在这里的食客都在氤氲热气赞出一句:

这,就是武威的日子!

摄影:聂帅

摄影:聂帅

苏武沙漠景区

这是一部关于艺术与星空的浪漫史诗。

站在这里,风从两千年前吹来。苏武持节牧羊的身影尚未远去,民勤县的人们就把气节这块“硬骨头”泡进了艺术的“软水”里。

你可能很难相信,这片荒芜之地会和前卫的当代艺术联系起来。但细细游览,却不由得钦佩设计者的巧思。

苍茫大漠就像一块纯色画布,褪去了其他元素的干扰,艺术就是在如此纯粹的场景中勃发的。一百多件来自世界各地的雕塑作品,就这样毫无违和感地被“种”进了金沙。

虽未能亲历星河垂野,但透过球幕影院,依然能窥见这片天空的深邃。

想象当夜幕合围,头顶便是璀璨银河,那些散落在沙丘间的球形建筑此刻仿佛化作群星,让人分不清身在地球还是流浪于太空。

雕塑是白昼立体的诗,星空是夜晚流动的诗,而在沙漠的另一头,民勤人民还手捧着蜜瓜,写出了一首生活的诗。

“既尝到瓜的甜,也为防止土地荒漠化出了一份力。”

这不是自我感动,而是一场真实的双向奔赴。

正如俞敏洪所说,民勤蜜瓜是在“向沙漠要成果”。在这片缺水的土地上,改种节水的蜜瓜,不仅是最经济的生存智慧,更是环境治理的巧妙一环。

所以,如果有机会,不妨亲赴这片绿洲,品尝一口“治沙的甜”。

乌鞘岭

乌鞘岭,是我们旅程的终点。

我们从南城门楼而来,又在这座古丝绸之路上的关隘下作别。

千百年来,这条古道上无数人来了又走,张骞走过,玄奘走过,左宗棠也走过。我们不过是沿着他们的脚印,在历史的风中,完成了一次短暂的往返。

图源:天祝融媒

图源:天祝融媒

站在乌鞘岭的草原上,三千多米的海拔让凉爽清风成为这里的常客,当地人说这里是中国的高原藜麦之都、白牦牛之乡、高原食用菌之乡、高原夏菜之乡和高原走马之乡。所谓的“一都四乡”,是对这片土地最简洁的定义。

目光顺着古道向远处延伸,翻过乌鞘岭便踏出了武威地界。在离别之际,我们似乎更能理解武威的意义。

每一个穿过这道关隘的人,去向西域,或回到中原,都绕不开武威。

两千年来,无数人从这里经过,而武威并非只是被经过。它接住了每一段远道而来的风,让它们在这里停留、碰撞、扎根,最终成为这片土地自己的呼吸。

(武威市文体广电和旅游局官方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