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人是怎样炼成的（23）丨苦命“十斤娃”六岁养家　从小不畏豪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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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杨文远

83岁的张维桂比王进喜小了近19岁，她自幼常听长辈们说，这位乳名叫“十斤娃”的堂哥，在父亲含冤入狱导致双目失明后，年仅6岁就挑起了养家糊口的重担。

“唉！小时候的进喜哥，真是个苦命人啊！”堂哥年少时的种种悲苦遭遇，张维桂至今提起仍满是心疼。

1923年10月8日，伴随着一声啼哭，王进喜呱呱坠地。按照当地风俗，父亲王金堂翻箱倒柜，找出家中老人的旧衣裳，小心翼翼地将婴儿裹好，轻轻放进芨芨草编的筐里称重，刚好十斤。没啥文化的王金堂，便给孩子取了个乳名叫“十斤娃”。

待“十斤娃”长到五岁，王金堂请来一位教书先生为他定名，这才有了王进喜这个大名。

有一天，王进喜哭着跑回家，王金堂连忙追问缘由，原来是地主家的牲口闯进他们家的地里啃食麦苗，王进喜上前把牲口赶开，反遭到地主家的“狗腿子”一顿毒打。不仅如此，当天下午，“狗腿子”赶着牛车到河坝拉水，又故意从王金堂家的青苗地里碾过。

张维桂讲述王进喜悲惨的童年经历　杨艺锴　摄

王金堂上门向地主讨要说法，不料对方倒打一耙，诬蔑‌王进喜打伤了他家的牲口，还要求王金堂拿出五亩地作为赔偿。王金堂顿时明白了，地主分明是觊觎自家的几亩薄田，想占为己有。可这几亩地是王家赖以生存的根本，他怎会轻易答应？

几天后，地主家的牛车又肆意从王家麦田里穿行，王金堂上前理论，地主却指使“狗腿子”对他拳脚相向。被逼至绝境的王金堂，情急之下咬了地主的手。谁知，地主向伪保长恶人先告状，王金堂于是被抓了起来。之后，伪区公所竟以妨碍公务罪，判处他三个月刑期。

入狱后，王金堂又气又急，有苦无处说，有冤无处申，终日悲愤郁结，还饱受狱卒欺凌折磨。出狱回家后，便一病不起，没过多久竟双目失明。

家中突遭横祸，年仅6岁的王进喜不得不扛起家庭重担。从此，乡亲们时常看到，瘦小的王进喜手握着一根木棍，一头攥在自己手里，一头牵着失明的父亲。父子俩就这样深一脚浅一脚，艰难地踏上了乞讨之路。

玉门铁人王进喜纪念馆内的塑像，复刻了幼年王进喜与失明父亲相依相伴的感人画面。资料图片

“一个娃娃，自个儿还吃不饱穿不暖呢，照料起大人来，却比谁都心细！”张维桂感慨道。每逢天气晴好，王进喜大清早就牵着王金堂，把他送到杏园的炕台上晒太阳。到了午饭时分，再小心翼翼搀扶回家，饭后又把老人送回园中歇息。

王进喜12岁那年，父亲病情加重。伪保长伙同恶霸趁火打劫，说是借用，实则强行霸占了王家的土地。王进喜在两位正义乡绅的陪同下据理力争，这是他第一次向恶势力发起抗争。

13岁时，王进喜到小煤窑当起了黑煤娃，在暗无天日的井下挖煤养家。到了15岁，他又受人雇佣，在河道中淘金、捞石油挣工钱，勉强维持家庭生计。

在张维桂心目中，堂哥王进喜从小就显露出西北汉子的铮铮铁骨——面对恶霸，他从不卑躬屈膝；身处绝境，也不低头认命。正是那段食不果腹、饱经磨难的年少岁月，磨砺出他今后铁人一般坚韧不屈、宁折不弯的钢铁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