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标题:金城“女郎花”
在兰州的街头,我被一树玉兰花惊艳了!黄河水暖,玉兰绽放,春天的气息扑面而来。每一朵都像在诉说暖意,瞬间治愈了所有疲惫。
生活里似乎有太多的时不我待。春天虽短暂,但请不要急着追赶,不如让生活的梦笔慢慢生花,让心灵在春光里自在地徜徉和休憩。若没有玉兰,春天便丢了一份气质。
玉兰高贵,却不喜招摇、不争不夺,隐于庭阶,而芬芳依旧。玉兰,既是粲粲女郎花,亦有谦谦君子风,他们不因俗常而自喜自艾,却以高贵的心性,出落得圆融超脱,平静释然,全意盛开。
我们今日熟知的“玉兰”之名,在明代以前还未见应用。同属木兰科的辛夷、玉兰、木莲,常被古人混称为“木兰”。白居易有诗《题令狐家木兰花》:“腻如玉指涂朱粉,光似金刀剪紫霞。从此时时春梦里,应添一树女郎花。”大概因花木兰替父从军的故事,木兰有了“女郎花”的别称。而从诗中“朱粉”“紫霞”的描写推断,诗名“木兰”应指“辛夷”,即紫玉兰。
李时珍在《本草纲目》里说:“辛夷,亦有白色者,人呼为玉兰。”几十年后,王象晋所著《群芳谱》,才将木兰、辛夷、玉兰视为三种不同的植物,分别加以介绍。时至今日,人们口中提及木兰或玉兰时,所指对象仍可能难解难分,但心中共同倾慕的,尽在这场倾国倾城的早春花事。如果把不胜凉风的水莲花,比作一位娇羞的小家碧玉;那么舒展大方的玉兰,就像是温婉高洁的大家闺秀,同样诠释着令人陶醉的温柔。
在黄河边看玉兰,静若无人,纤尘不染的姿态,便是王维诗里的“涧户寂无人,纷纷开且落”。那种美,那么自然,那么合理,什么也不需要解释,一下子就感动了,进入了,甚至可以听到,花瓣落在心上,怦然的声音。
花、境、人、河在一种“状态中”彼此遇见,在一种“诗意中”彼此遇见,在一种文化的“语境中”彼此遇见。春天正好,莫错过大好春光,莫错过玉兰的纷纷开落,去接受光明的拥抱,去承蒙香海的浸染。春天终有尽时,你却不会忘记,这场倾城的花事。
□张鸿俊
(兰州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