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马踏飞燕 千年跃新春

一马踏飞燕 千年跃新春

2025年11月25日,文化和旅游部正式发布2026年“欢乐春节”官方吉祥物“吉祥马”。它的设计灵感源于甘肃武威雷台汉墓出土的国宝级文物“马踏飞燕”。

2025年12月18日,中央广播电视总台2026年春节联欢晚会吉祥物形象图发布。同样以武威国宝级文物“马踏飞燕”为灵感的“骥骥”成为春晚舞台上最萌的文化使者。

西周的礼仪、汉代的豪迈、唐代的气度、当代的生态,汇成了“势不可挡”的吉祥潮音。当古老文物与新春民俗碰撞出奇妙火花,千年文脉在年味中焕发新生。寻访吉祥马,何以是凉州?需要我们从一隅一马中解读中国人的吉祥观与精神传承,寻找中华民族昂扬的精神密码。

一、马与国人心中的吉祥观吉祥物

何为吉祥?“吉祥”一词,既为并列,又为偏正;既有因果,又有侧重。吉者,善也;祥者,福也。《辞海》作解为吉利的事情、美好的征兆。“吉”指幸福美好的事,“祥”指喜庆吉祥的征兆。福善与嘉庆同在,是为“吉祥”。

中国传统文化对吉祥充满了追求和向往,儒释道视之为终极的追求。据史料记载,吉祥一词最早见于《庄子·人间世》。文曰“虚室生白,吉祥止止”。内心澈明空灵,心生光明智慧,吉祥就会降临,福善就会汇聚。唐代学者成玄英对此疏解说,吉者,福善之事。祥者,嘉庆之征。止者,凝静之智。在道家的眼中,吉祥善福,止在凝静之心。只有凝静之心,方能招致吉祥之善应。儒家则注重君子践行正道与吉祥的关系。《易经·系辞》中同样说到“吉,无不利”“吉事有祥”。吉事将兴,必有祯祥之兆。《逸周书》中说,礼义顺祥曰吉。《尚书》中说,作善,降之百祥。君子如能体察守“亨”之道、常遵礼仪之规、常存仁爱之心,则万事皆吉。佛教对如何获得吉祥同样有着系统而深刻的辩说。佛家认为,种下永恒的善根,追求真与美,践行正法,就能快速达成,就能终得圆满,是为大吉祥。由此可见,从“吉祥”一词诞生起,吉祥就不是外在强求,而是内心澄明、顺应自然的必然结果。由此衍生的“作善降祥”“吉由己造,福由德生”等论述,共同构成了中国传统吉祥文化“内修心性、外顺自然”的丰富内涵,成为中国传统文化中积极向上、和谐向善价值观的核心思想。

有图必有意,有意必吉祥。在中国传统文化中,吉祥观作为一种普遍存在的文化心理现象,在不断演变和发展中逐步形成了一套独特的文化体系。吉祥物、吉祥图、吉祥语等包含美好祝福的元素,共同构成了丰富多彩的吉祥文化,比如龙凤呈祥、松鹤延年、富贵牡丹等等。而“马”更是承载着多重文化意蕴的吉祥图腾,是中华民族精神与吉祥信仰的重要符号。

中国古代神话构建了完整的吉祥神马谱系。《山海经·海内北经》中有吉良马,也作吉量马,是古代一种祥瑞的马。“乘之寿千岁”“王者不诛马则至”,寓意长寿千岁、吉祥长寿;《山海经·西山经》中有驳马“见则天下安宁”,具有御兵之能力,象征着和平吉祥。《山海经》中还有“乘黄”“飞黄”之马,状如狐,背上有角,“乘之寿三千岁”“黄帝乘之而仙”,“飞黄腾达”的成语即源于此。《周易》论及文明开启,则有“龙马”显世。谓之为河水之精,“有明主则见”,背负河图献伏羲。龙马负图,马成了天人沟通的媒介和使者,象征着人与自然的和谐共生。《辞源》解释“龙马”为“河出之瑞兽”,是吉祥的最高象征之一。

翻阅史料古籍,马始终与吉祥紧密相连,承载着人们对美好、成功、进取的向往。《玉篇》中记载,“马,善马也,吉也”,直接点明良马即吉祥之马。《周易》曰“乾为马”,马为乾象,吉祥之本,这是马与吉祥关联的哲学基石。乾卦为六十四卦之首,象征天、阳、刚健、进取,“元亨利贞”四德皆为吉祥之兆。《论语·雍也》中说“骥不称其力,称其德也”。将马的“德”与吉祥相连,认为有德之马方为真正的吉祥之物,充分体现了“德为吉祥之本”的儒家思想。《说文解字》虽未直接将马与吉祥相连,但释“马”为“怒也,武也”,奠定了马作为阳刚、奋进象征的基础,而阳刚奋进正是吉祥文化中“趋吉避凶”的核心动力。从《周易》的哲学象征到神话传说中的祥瑞神马,从官方政治信仰到民间民俗符号,马,已真正成为中国人吉祥观的生动载体。

二、凉州马文化的丰富内涵

在武威凉州,马是一个永恒的文化符号和人文元素。凉州大马是天时、地利、人和的唯美产物,是丝路文明的吉祥载体。

武威地处河西走廊东端,“襟带西蕃,葱右诸国”“通一线于广漠,控五郡之喉襟”,是“人类文明第一通道”丝绸之路的咽喉要道,也是中原文化与西域文明的交汇之地。独特的地理环境与特殊的历史地位,造就了发达的养马业与深厚的马文化。

史前至先秦,是凉州马文化萌芽与图腾崇拜阶段。武威马文化源头可追溯至新石器时代,凉州区甘泉沟、石城山岩画和境内发现的马骨等文物为早期马文化提供了直接佐证。武威文化工作者李忠文考察发现西营镇境内甘泉沟有六处岩画,其中与马有关的就有“石马踢战”“牧马”等岩画。有的刻在峭壁上,有的刻在巨石上。“石马踢战”岩画用凿点连线阴刻的技法,刻画着三匹马、一头牛、一只鹿,其中二马反向而立,掣臀抵足,简洁的线条生动地刻出了二马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另一马在旁摇尾扬蹄,悠闲自得地前行。“牧马”岩画中心,是一匹大马,俯首摇尾,缓步向前。大马周围,又有几只小马驹来回奔跑,跳跃撒欢。一人跟随马后,举手扬鞭。这些岩画线条简约、形象抽象,但动态十足,别有情趣。在武威发现的齐家文化和沙井文化遗址中,同样出现了少量马骨,证明此地是野马栖息与家马起源地之一。

凉州地处祁连山下,这里同样还是中国先秦神话的发源地之一。周穆王巡游天下,八骏日行三万里。《拾遗记》里说这八骏之一名绝地,足不践土;二名翻羽,行越飞禽。八骏尽显天马神骏的风采。“绝地”“翻羽”与武威出土的铜奔马踏燕追风、凌空而行有着高度的艺术契合。《史记·大宛列传》记载:“初,天子发书《易》,云,‘神马当从西北来’”。中国以马为神,故称神骏。凉州石城山岩画中的马形象与“白马摇铃”传说结合,反映了先民对马的敬畏崇拜。《五凉全志》记载“白狗取水,白马摇铃,悬羊擂鼓”的故事,宋神宗年间杨文广之女杨满堂被困石城山,借白马摇铃疑兵计脱困,印证马在早期社会中的精神象征意义。这一时期的马,已成为力量、勇气和智慧的象征,为后世精神传承埋下了伏笔。

汉代是凉州马文化的崛起时代,也是马文化精神彰显的高光时期。这一时期,武威出土的马文物数量与工艺水准都达到了一定的巅峰。“国之大事在戎,戎之大事在马”。马的驯化、引进、养育、改良与繁荣,在国家战略中具有超常地位。“凉州畜牧天下饶”,凉州马带给了大汉天子所向披靡的勇武。汉武帝在凉州设立牧师苑,大规模养殖战马。休屠太子金曰磾被汉武帝拜以马监,终至托孤重臣。他精于养马,为汉朝培育了优质战马,也让凉州的养马传统得以延续和发展。后世尊之为“马王爷”或“马神”,武威城乡修筑马神庙以示怀念。1969年,雷台汉墓出土一批东汉铜车马俑,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马踏飞燕”造型的铜奔马,三足腾空、一足踏燕,融艺术与力度的美于一体。不论是考古学者将“马踏飞燕”作为相马的马式来理解,还是国家确定其为中国旅游标志,都足以说明凉州马的独特审美价值。

汉末至明清时期,凉州马文化内涵不断拓展。三国时期,西凉铁骑“来如风雨,去如绝弦”,以坚韧果敢、悍不畏死而闻名天下。五凉时期,品种优良、体格雄健的凉州大马,载着骑战有术、英勇善战的凉州骑兵,稳固着五凉政权的“马上江山”。凉州区高坝镇出土的唐三彩骑马俑,胡人骑手与中原骏马相得益彰,再现着唐代“胡风”盛行的社会风貌,见证着民族之间的交流融合。西夏马文物独具特色,凉州杂木寺摩崖石刻“吻唇马”托举佛像,属国内罕见;西夏碑座上的带翅天马,背生双翼、踏云而行。明清时期,马的实用价值下降,但精神内涵融入民俗。武威民间散布有许多马王庙,保留着祭马习俗,马文化已深度渗透进民族精神生活。

综观凉州大马的发展演变史,它的吉祥寓意源于历史以来的实用价值、世俗祈愿与精神追求。马是“六畜之首”,凉州马护佑着百姓的安居乐业和生产生活;马是“甲兵之本,国之大用”,凉州大马为汉王朝开疆拓土、安边卫疆立下了汗马功劳;马是交通贸易的和平使者,凉州大马驮载着丝绸、茶叶、瓷器穿越戈壁沙漠,促进了东西方物质与文化的交流。凉州大马凝结着河西先民的生存智慧与精神追求,在凉州先民心中被赋予吉祥属性,成为祈福丰收、期盼安宁、向往富强的精神寄托。

三、凉州马文化的吉祥特质与中华民族精神的内在关联

凉州马是吉祥马,凉州城是吉祥之城。凉州马与凉州人的忠诚、刚健、进取、创新、包容的特质,与国人孜孜所求的“吉祥”所代表的美好、顺遂、福运本质高度契合,与忠诚担当、自强不息、厚德载物、包容创新的中华民族精神一脉相承。欲理解凉州马作为吉祥马的创作灵感,需要从中华民族精神的高度出发,深入理解体味凉州马文化所蕴含的精神品质。

忠诚担当的家国精神。“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马的忠诚可靠历来深受国人推崇。无论是行军作战还是商旅往来,凉州大马始终与人同生共死、不离不弃,成为忠诚担当的象征。西晋永嘉二年四月,刘渊兵指洛阳,京师告急。凉州发动洛阳保卫战,派都护北宫纯等率领凉州铁骑驰援京师,大败王弥,洛阳解围。一时之间,洛阳百姓在街头巷尾遍唱:“凉州大马,横行天下。”后来,刘曜再次兵围长安,四方诸侯无人响应,张寔再次兵援。“凉州铁骑”两战王弥,二救京师、浴血守城,留下了“凉州大马,横行天下”的千古美谈。凉州铁骑是五凉政权尊表朝廷、维护统一的象征,彰显着“家国为重”的忠勇,传递着忠义担当的家国情怀。

家国情怀是中华民族精神的核心底色,凉州马文化中“铁骑安邦”忠诚担当的精神特质,与家国情怀价值追求有着高度的统一性。从汉武帝时期抗击匈奴的凉州将士,到历代守护边疆、维护安宁的军民,凉州人始终以“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担当精神,守护着丝绸之路的畅通与国家的统一。凉州马文化所蕴含的家国精神跨越时空,成为凝聚民族力量、团结奋进的重要精神源泉。

自强不息的进取精神。“马踏飞燕”一往无前、风驰电掣的奔腾姿态,生动诠释了“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的乾卦精神,展现出万里拓疆、开拓进取的奋斗品格。张颐武教授认为,“马踏飞燕”寄托了中华民族不断开拓、不断向远方驰骋的空间想象。凉州马文化所蕴含的奋斗、开拓、进取精神,贯穿于凉州乃至河西地区文化发展与社会进步的全过程,不仅是凉州地域文化的核心,更与中华民族在漫长历史中形成的坚韧不拔、奋发向上、自强不息的民族精神具有强烈的同构性。

“上帝不宁,命汉作凉。”作为中原王朝开拓疆土、抵御外敌的前沿阵地,凉州一直担负着“南排劲越,北启强胡。并连属国,一护彼都”的屏障使命。汉元狩二至四年(公元前121至119年),被后世称为“战神”的西汉名将霍去病数次率军西征,大败匈奴。汉帝国在河西“列四郡,据两关”,将“武功军威”写于河西大地,更保障了“丝绸之路”的畅通无阻。霍去病西征,展现的是中华民族的奋斗精神。

汉武帝为改良骑兵、巩固边防、获取良马,两度派李广利率军远征大宛求取汗血宝马。跨越沙漠戈壁的坚韧与“得马则安”的执着,铸就了华夏民族敢闯敢试的精神底色。这种不甘落后、追求卓越的凿空与拓荒行动,体现了中华民族锐意进取、勇攀高峰的精神追求。一匹天马驮起大汉半壁江山,汉武帝吟唱的《天马歌》,展现的是中华民族的开拓精神。“天马来兮从西极,经万里兮归有德。”腾云驾雾、唯龙为友的天马,依托德行的力量降外国、四夷服,天马在那一刻,就已化身为以德服人、昂扬奋进的吉祥载体。

魏晋南北朝时期,凉州吸纳融合了中原儒学、西域佛教和游牧文化等多种元素,保护和丰富了中原文明,形成了独具特色的五凉文化,并以强大的旷野之气为隋唐王朝的统一建立注入了根本性的血液和强劲的律动。这种文化上的兼容并蓄与创新发展,构成了凉州的阔大气象,展现出了中华民族的进取精神。

厚德载物的包容精神。特殊的地理环境,造就了凉州马文化兼容并蓄、厚德载物的精神特质。凉州大马是中原马、西域马与蒙古马杂交改良的产物,既保留了蒙古马的耐力,又兼具西域马的速度,这种“取长补短”的改良过程,本身就是包容精神的具体体现。“马踏飞燕”作为东西方文化融合的艺术结晶,其形象既源于中原的“龙马精神”,又吸纳了西域“翼马”的神话元素,成为兼容并蓄精神的具象化表达。它的铸造工艺同样展现出包容的特质,既采用了中原传统的陶范铸接法,又融入了西域艺术的浪漫主义风格,写实与想象完美结合,形成了形神兼备、气韵生动的艺术效果。

凉州作为多文明交汇之地,始终以开放的心态接纳外来文化,既保留了中原文化的核心价值,又吸纳了西域文化的独特元素,在交流互鉴中丰富自身,形成了“多元一体”的文化格局。“丝绸之路”开通后,凉州马文化成为连接东西方的精神纽带。佛教通过马匹驮载的经卷传入中原,中原的儒家思想与生产技术借助马队传播到西域。东汉永平八年(公元65年),汉明帝刘庄派遣蔡愔、秦景、王遵等10多人,沿着丝绸之路西行求法。最终,白马驮经负籍而还,明帝还在洛阳赐建白马寺。“中州原善土,白马驮经来。”永平求法标志着佛教正式由官方传入中国。魏晋南北朝时,前秦王苻坚派遣吕光率军西征龟兹,征服西域30余国后,用两万多峰骆驼、一万多匹骏马满载着西域珍宝奇玩,带着鸠摩罗什启程回到姑臧,建立了后凉。清朝雍正年间,凉州海藏寺主持际善法师弘誓大愿,前往京师请经,八年时间徒步抵达京师。朝廷赐给明版藏经6820卷,际善法师用一匹白马将经卷驮回海藏寺,供奉在灵均台上的无量殿,无量殿更名为藏经阁。不论是白马驮经、玄奘西行、鸠摩罗什来凉、凉州会盟,还是交通驿使、商旅往来,马都是丝绸之路上开放交流、和平相处的使者。马背上送来的,是和平、是美好。由此而在这片土地上孕育的西凉乐舞、凉州词,儒学西进、佛学东渐,都彰显了丝路文化“和而不同”的包容特质。这种双向的文化交流,在凉州形成了“无由停绝”包容共生的文化氛围和“有容乃大”兼收并蓄的精神品格。

开拓创新的突破精神。在古今中外艺术造型中,表现马的速度往往依赖于长上双翼、腾云驾雾等传统手法,而“马踏飞燕”的塑造突破了思维局限。它以“踏燕”的巧妙构思,将速度与平衡完美融合,既符合力学原理,又富有艺术感染,展现出惊人的艺术创新。这种创新并非偶然,而是凉州先民在长期生产生活中形成的文化基因。

开拓创新是中华民族精神的重要动力。凉州马文化蕴含的敢为人先、开放开发的精神,与这种时代精神高度契合。学者刘再聪指出,武威是“中原王朝走向世界的第一程”。作为丝绸之路的“桥头堡”,地理空间上的交汇,致使凉州一直处在不断突破传统、不断接受新知、不断推陈出新的创新前沿状态。从马种的杂交改良到马车的技术革新,从制度变革到文化创新,凉州人始终以开拓创新的精神应对挑战,展现出中华民族勇于探索、敢于创新的精神特质。马文化保障了文明的双向交流,为华夏文明的延续与繁荣注入不竭动力。

“琵琶且拢弹新曲,高调依然在五凉。”著名作家阿来认为,“马踏飞燕”的背后,是汉唐时期的英雄主义、浪漫主义情怀,传递着渴望道路、渴望前进的精神。这些具象载体,让民族精神得以代代相传,成为华夏文明传承的核心纽带。从“天马西来”到中欧班列“天马号”西去,千年凉州迎来高铁时代。当铜奔马遇见重离子,古凉州新武威赓续古今,秉承着开放交流的基因,在新时代起势腾飞,焕发出新的活力,抒写着“丝路新驰”继往开来的精神。

骥骋送吉祥,何以凉州马?凉州马是丝路精神的具象化表达,是承载千年文明基因的精神图腾。当我们把汉武帝的寻马之路、霍去病的西征之路、萨班的会盟之路与今天的“天马号”班列之路串联起来,就会发现凉州大马从未停下脚步——从汗血宝马到铜奔马,从战场坐骑到文化符号,从驼铃伴行到钢铁驰骋,它承载的始终是忠诚、自强、团结、奋进的精神。凉州马文化是一部镌刻在丝路上的活态史诗,立体呈现着中华民族的精神谱系。让文物活起来,从历史深处萃取精华,凉州马文物完成了一场从历史荣光到当代“吉祥”的文化叙事转身,实现了当下的转化性表达。而这种吉祥,除却神话的、表形的美之外,更源于与中华民族精神高度契合的自强不息、兼容并蓄、忠诚担当和开拓创新的特质。而这些精神特质,在中国式现代化实践的新时代,才是硬核的吉祥、真正意义上的吉祥。

作者:徐永盛

(武威市融媒体中心官方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