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土地上的思考

原标题：黄土地上的思考

岁序更替，华章日新。当新年的暮色漫上书案时，我正对着书本凝神。由华中科技大学出版社编辑出版的《黄土地上的人们（二）》文集中那些墨黑的字迹，仿佛排着整齐的方队走了过来，牵起了我与书本对话的旅途。

它不是冰冷的生活注解。作者何其云的笔墨里藏着对家乡黄土地上人们的生活密码。即使在那缺吃少穿的最为苦涩的年代，人们心里仍然存放着最柔软、最温馨的回忆。本书如同临街的生活窗口，使我们能看到屋内生存的大概。

车尔尼雪夫斯基在《艺术与现实的审美关系》中指出“美是生活”，应具备“生活的教科书”的社会功能。生活的缩影往往折射着生命美学的文字表达和深厚哲理的倾诉，文学创作正是现实生活中作者思绪和情感影子的回视与关照，与生长的土地有不解的渊源，有如黄土高原上的白杨树和芨芨草。在这“生我养我”难以忘怀的黄土地上，有着作者对农民兄弟难以割舍的眷恋与热爱。生活的“摸爬滚打”，更渗透着作者带着脉动的深厚情感。民间视角叙述主题的切入点，正是作者对黄土地大美情怀的深度景仰与依恋。

《黄土地上的人们（二）》，似一部厚重的纪录片，叙事风格平淡而朴实。作者笔下的镜头在广角的漫写与长焦的特写中，蒙太奇般地切换着画面与影像。田间地头摇着的牛尾巴，农家院中鸡犬的鸣叫，山屲中牛羊的奔跑，打麦场上转动的石磙，刺骨寒风中皴裂长冻疮干巴巴的双手，炎炎烈日下弯腰驼背的身影，烙在砖瓦上的粗重手印，青羊、麝猪、窑洞、水窖、苦苦菜、骆驼蓬，如此种种。农民兄弟耕耘奉献的生活场景和性格的坚韧，成为了作者创作这部佳作的情感基础。宏大场面的勾勒，加之细微特色的捕捉，使人物的主体形象与土地关联，赋予了岁月的雕塑感，也给予读者一种凝重的视觉心理体验。

西北乡村的山水草木之貌，就在作者深含着情感的笔墨中呈现于我们的桌案之上。读者的情绪也伴着作者笔下黄土地上的喜怒哀乐而流动、起伏。

本书着重写了生活在黄土地上农民兄弟中发生的故事。朴素的语言流露着农民特有的质朴与本真。诸如“哭得噎死憋活”“肋巴还要当作算盘用”“胳膊扭不过大腿”“头杵在杂碎盆子里找紫肉”“你是不生娃娃，不知道肚子疼”“你这几天的工作是‘漫天抓鹞子’”“就将谷子里的气往糜子里出”作者将这些很接地气，有着浓厚永登地域味道的语言恰到好处地应用到文章的叙事中，增加了文章因“时”因“地”而著的语言特色。

语言是通往灵魂的阶梯，是这些“土得掉渣”的朴素文字，将读者的思绪带到了那些淳朴而充满田园气息的山乡村落。涵泳其中，你总能感觉到巷道里笑声中的炊烟尚未完全散去，山坡田埂上劳作中的絮语，又开始拍打着人们流动着乡音的神经，一种回到家乡的亲切感油然而生，叫人心动。正是这些“黄土地上的人们”用鲜活的话语丰盈着作者的创作语言，用生活的“源头活水”滋养着他文学创作的常青之“树”！

□缪建文　文/图

（兰州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