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河滨行

原标题：冬日河滨行

午后明媚的阳光，照耀着冬日的大地，也斜射进客厅里。地暖本已使整个房间里暖烘烘的，有了暖阳的加持，室内有些干燥和闷热。

透过阳台上的落地窗向外望去，外面的世界明亮而清晰。

去滨河路上走走吧，既能让久在室内的自己沐浴到冬日的暖阳，又能让河畔清冷新鲜的空气沁人心脾，放松身心。想及此，我便有些兴奋，穿衣套鞋后，便径直向好久没去过的庄浪河滨河路走去。

“三九四九，冻破碌碡”，《数九歌》中如是说。刚进入三九的这几天，早晚温差大，似乎比往年更冷些。但在午后，尽管吹拂着清风，天气挺暖和的。

相对于夏秋时节滨河路上络绎不绝的行人，冬天的滨河路就冷清得很。近五公里的休闲带上，我也就见到了散步的三五十个人。我有些庆幸：在这冬日难得晴朗暖和的日子里，滨河路上午后的风景，几乎被我独自悠闲地享用了！

徜徉于黄色塑胶的漫步道上，脚下软绵绵的，极为舒适。沿河被环卫工人擦得锃亮的护栏上，跳跃着白色的光，有些刺眼。这条平坦的漫步道，宛如一条黄色的毯子平铺开来，一直延伸到县城滨河路的北尽头。

河水向南流，我往北走。

右边的林带和草地，早已失去了往日的生机。很多的落叶树，比以前清瘦了许多。枝头上停留的一些干枯的叶片，在清冷的北风中摇曳，如衣衫单薄的人在寒风中打着哆嗦一般。偶尔还能听到枯叶跟枯叶、树枝摩擦发出的“沙沙”声，凄凉中带着寒意。那些松柏之类的常青树，仿佛这方天地里的坚强卫士，穿着墨绿且沾着土尘的外衣，时而静默，时而在微风中摇动。比它们低矮一些的灌木，保留着原来修剪过的造型，只不过少了绿叶后，让人看到了它们全身的筋骨。还有些球形造型的不知名的树，外围被工人用龙骨搭成了圆形的骨架，然后蒙上了一层加厚的白色塑料。它们仿佛生长在滨河林带上的白色巨型蘑菇，倒也成了冬季河滨的一道景观。草坪上原来碧绿的青草，因为风霜雪的侵袭，已经枯黄，它们像是给大地铺上的一层厚厚的绒毯，看上去很舒服。前几日的一场降雪，曾把这条有立体感的林带装扮成了一个童话世界，而眼前有的地方零星分布着的一些没有消融的积雪，点缀了这黄色的毯子。黄白相间的草坪，少了些单调，多了些色彩。

护栏外宽阔的河道里，清澈的河水一路欢歌，向南奔流而去。在阳光的照射下，水面上跳动着银白色的光，耀眼而明亮。河中有的地方流淌着的小股水流，上面结了一层冰。这些冰，有的地方宽，有的地方窄，它们像一面面不规则的镜子，反射出刺眼的光芒。河中有几处截流平坝，呈阶梯状，因着水流，现在变成了冰瀑，远望去也挺壮观。冰瀑下有个不大的水窝，十来只野鸭有的凫水，有的在旁边观望，有的在冰面上走动，给这几近凝固的冰瀑又增添了一些灵动之美。

夏季雨量充沛，庄浪河的水流几乎占据了整个河道。秋冬时节，随着河水流量骤减，河床大部分裸露出来。苍黄的泥沙是它的肌肤，流淌的河水是它的血液，被河水冲刷过后留下的或深或浅的沟壑是它的经络，枯草和低矮的灌木则是它的毛发。在冬天，我们才能真正看清这河流的样貌，以及它的一切。

河水随着地势，一会儿在东，一会儿在西。它犹如一个调皮的少年，在肆意奔跑着。也正因为如此，庄浪河才有了律动，有了生命力，也有了我们眼前各个季节的风景。夏秋有美景，冬春有神韵，这就是庄浪河！

在冬天的午后，沐浴着阳光，沿着河滨，或是行走，或是驻足，看冬日风景，品河畔神韵，也别有一番情趣，不是吗？

□柳生魁

（兰州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