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敦煌以西的戈壁瀚海中,阳关与玉门关如沉默守望者,伫立两千余年。它们是汉武帝“列四郡,据两关”的见证,是丝路南北两道的咽喉,更是中华文明与西域文明交融的坐标。风沙磨平了城墙棱角,却留存下残垣断壁间的传奇与诗意。
阳关因地处玉门关之南得名,坐落于敦煌西南古董滩,曾是丝路南道的繁华枢纽。汉武帝元鼎六年,阳关随敦煌郡设立,既是戍边要塞,亦是使者僧侣的通关驿站。玄奘取经归来经此受迎,马可·波罗沿此道东来,不同文明的足迹在此交织。

如今阳关只剩墩墩山烽燧矗立沙丘,登上烽燧远眺,古董滩散落的陶片、钱币,诉说着“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的千古离情。王维的诗句让阳关成为国人心中的离别符号,《阳关三叠》的余韵似在戈壁回荡。阳关博物馆内,四千余件文物勾勒出丝路南道的兴衰,让逝去的繁华有了具象载体。

相较于阳关的温婉,玉门关更显雄浑苍凉。这座疏勒河畔的关隘,是丝路北道门户与世界文化遗产核心区。现存的小方盘城以黄胶土夯筑,城墙巍峨,因西域美玉经此入中原而得名,见证过“无数铃声遥过碛”的商贸盛景。

玉门关的防御体系尽显汉代智慧,以小方盘城为核心,河仓城储粮、汉长城与烽燧织就防御网,守护丝路安宁。张骞凿空、班超戍边,“但愿生入玉门关”的慨叹藏着家国情怀;王之涣、王昌龄的诗句,更让它成为边塞诗的精神图腾。汉长城如巨龙连接两关,将绿洲与荒漠连为一体。这里不仅是军事屏障,更是文明枢纽,中原与西域的物产、文化在此交融。东汉后丝路兴衰交替,两关渐归沉寂,但其承载的历史记忆与文化精神,始终未曾褪色。

如今,游人持仿制汉简体验出关仪式、乘仿古战车穿越古道,一日间便可纵跨两千年。阳关绿洲与玉门关戈壁、诗词温婉与军事雄浑、历史厚重与当下鲜活,在此交融共生。
风沙依旧,两关如昨。它们早已不是隔绝内外的边界,而是中华文明开放包容的象征,在戈壁之上守望古今,让每一位来访者都能听见汉唐驼铃,读懂丝路传奇。


(敦煌市文体广电和旅游局官方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