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莽权衡出土百年 《国宝莽权》披露全部故事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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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莽权衡出土百年 《国宝莽权》披露全部故事细节

文/张虎强

甘肃籍学者、知名作家陈晓斌所著报告文学《国宝莽权》曾入选“甘版年度好书”

甘肃籍学者、知名作家陈晓斌所著报告文学《国宝莽权》曾入选“甘版年度好书”

今年是定西王莽权衡出土100周年。1925年夏季的一天,甘肃定西县(今安定区)秤钩驿,13岁的小村民秦恭放牧时,在关川河东岸一处被雨水冲刷出的沟崖边,发现几块金属状硬物露出土外。秦恭好奇,叫上哥哥秦让一起挖,他俩挖出大小不等的铜圆环5个,铜钩一个和长短不一的铜条3根,其中两根铜条连接断痕刚好能凑成一整根。

物件很重,兄弟俩用冰草搓成绳子拉回家,问遍村民,无人认识,于是这些铜器,被当作杂物,堆置在院墙角落……

1932年,甘肃大旱,秤钩驿也遭了灾,为了生计,秦让用推车载着家中的“废铜”去省城兰州变卖,于是被世人窥出,这批器物,竟然是历史上王莽的新朝颁行天下的度量衡标准器中的一件“量器”和七件“衡器”。

王莽权衡出土近一个世纪后,甘肃籍学者、知名作家陈晓斌用报告文学《国宝莽权》,大量发掘第一手资料,第一次梳理、披露权衡的全部故事细节,创造了关于国宝王莽权衡书写的多个“第一”,将莽权的研究系统全面地提升到新的高度,把莽权真实故事的传播推到新的维度。

2021年9月,陈晓斌(左)在新莽权衡出土地现场考察。

2021年9月,陈晓斌(左)在新莽权衡出土地现场考察。

陈晓斌以开阔的视野、恢弘的论述,陈述国宝莽权的鲜明主旨:文明的基石、统一的象征、公平的体现、自信的典范。中国度量衡史是一部完整的、上下连贯的历史,新莽度量衡改革取得重要成果,建立了我国历史上最系统、最权威的度量衡学说,为后世历代考订度量衡制度提供了重要理论依据。

定西出土新莽度量衡的一切行踪都引起当时社会的广泛关注,这样一批价值巨大、地位超然的国宝级文物,在出土数年后遭窃并险些流失海外,后几经流转、数度合离,历经数十年,最后分别藏于北京和台湾,分隔两岸。在新时代讲述国宝新故事,有利于弘扬爱国、团结、统一的民族情怀,是对祖国完全统一的期盼。

新莽度量衡代表了当时全世界最高科技水平。新莽权衡出土后,涌现出一批保护国宝的仁人志士,他们或积极行动使国宝免于流失海外,或对国宝进行检定研究,从学术和文化上传承发扬了国宝的价值。他们中的一些人是近代中国闪耀的明星,一些人默默无闻甚至受到世人误解,但在追寻保护莽权的过程中,都展现了他们的拳拳爱国之心。

让文物“活”起来

《国宝莽权》是对历史的不断钻凿。综观历史上对王莽权衡的研究,《国宝莽权》的很多提法都是“术语性的革命”。

陈晓斌签售《国宝莽权》书籍

陈晓斌签售《国宝莽权》书籍

在写作方法上,《国宝莽权》采用“史料与叙事”结合的方法,对出土文物的考证采取传统的“双重论证”方式,以大量的历史文献记载讲述历史,讲好故事,既显得真实厚重,又读来饶有趣味,兼有报告文学的纪实性和文学性,以史家眼光、学者思维、文学家笔触,形成陈晓斌独特的治学和书写风格,成为一道报告文学领域的别样风景。

《国宝莽权》的书写是一个历史支点,撬动了历史文物与时代价值之间最契合的关键点,在王莽权衡出土100年之际,陈晓斌的书写,让历史印记深刻凸显在时代的思想中,将静置的文物以报告文学的方式在新时代文化的沃土上开了花。从此,在甘肃乃至全国的文化花园里,王莽权衡的历史背负着定西的地域名称,一枝独秀展奇葩。

莽权的成型、出土,尤其是出土后动荡流转的过程,在历史的时光轴上吸附了众多文明信息。王莽权衡的“颠沛流离”,正是20世纪二三十年代中国动荡不安的社会现实的缩影,陈晓斌扎根在新时代文化的土壤中,将往昔国宝流转之殇之危与今朝文物妥善保管之幸之福诉诸笔端,形成强烈对比。

“文章合为时而著”,在书写莽权文化的过程中,他深刻地反映了新时代文物保护、传承发展的做法和成效。《国宝莽权》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产物,是王莽权衡研究的一部力作,是当前莽权研究的最新成果。

反哺家乡历史文化

陈晓斌祖籍定西通渭,他深受家乡历史文化的哺育,《国宝莽权》是对家乡历史文化的反哺。《国宝莽权》的写作,让陈晓斌完成了从近取诸身到主体投射的转变。他立足历史视角,观物取象;沉浸于家乡文化,积微成著。

历史对定西的丰富馈赠,以《国宝莽权》的方式投射到时代的天地间,呈现出历史运转的朴素哲学,生生之道,驰而不息。这本书如他所书写的文物一样,也是一个权衡之器,一头是他对历史负责的心,一头是一颗回馈桑梓的游子情。

《国宝莽权》的写作,不仅让陈晓斌回到了家乡,也让他在溯回历史的途中,回到了家乡和自己的双重精神原乡。

《国宝莽权》甫一出版就好评如潮,影响骤升。安定区以“新莽权衡”为主题设立了文艺奖,获得了首届“新莽权衡文艺奖”文学类一等奖;2023年获得甘版年度好书、读者出版社年度好书。

定西市博物馆陈展陈晓斌《国宝莽权》史料

定西市博物馆陈展陈晓斌《国宝莽权》史料

高评价的背后是作者艰辛的创作。

在写作这件事情上,陈晓斌是“牛人”有“牛劲”。讲述国宝莽权的故事对他来说实属不易,从收集资料到归纳梳理,再到秉烛夜书,精心打磨,陈晓斌用三年时间浸泡在《国宝莽权》里面。

无数个白天,他孤身一人出没在图书馆、档案馆,从海量纸质文档和电子文档中,搜寻打捞莽权的踪迹,每发现一条相关资料,都让他欢欣鼓舞;无数个夜晚,他在孤灯之下,拼凑还原当年真实发生的事件,莽权所遭遇的每一次波折,都让他为之叹息。

当年国人为寻觅莽权、保护莽权,历经艰难的历史,让他内心波涛汹涌。搜集资料的过程犹如破案追踪,努力还原历史真相。每还原一处历史,他都手舞足蹈、兴奋异常。

写作过程中,杨慕时、王作宾、刘半农等先贤前辈的高尚情怀和朴素举动,时时打动着陈晓斌,激励着他更加专注用力地撰写莽权的故事,以此来致敬保护国宝的赤胆仁义之举,延续保护国宝的赤子爱国之心。

国宝莽权的流转是民族痛史,亦是爱国人士不忘初心、义无反顾地保护国宝的艰难而光辉的历史。对于王莽权衡的挖掘与书写,何尝不是对先贤遗愿的补充与完成?何尝不是对国宝文物进一步的保护与推介?书写之用功用力,爱惜之动心动情,保护之至真至诚,与历史上的仁人志士的义举善行一脉相承。

去实地探访是陈晓斌必做的功课,也是他的文化回乡之路。

定西在汉朝时期属天水郡,《汉书·地理志》记载,天水郡共辖十六县,其中有獂道、勇士县,今定西市安定区分属于这两个县。《汉书·地理志》说勇士有“属国都尉治满福,莽曰纪德。”定西县巉口镇,就处在勇士县辖区里的天水属国都尉治所——满福,王莽时改满福为纪德。

王莽颁行全国度量衡器,将天水属国当做重点行政区域,将新制的度量衡器,放置到了属国治所纪德。关川河串联起安定区重要的历史,莽权便是关川河串联的一件闪光的历史。莽权不仅权衡着其本身在历史上对社会发展的重要作用,也权衡着安定区在历史上的重要地位。

到实地去寻溯,每一次都有不一样的思考与认知,而最后浓浓氤氲和升腾的是深深切切的对家乡历史文化的自豪和自信。关川河畔,有陈晓斌沉沉的探寻足迹和拳拳的爱乡之心。

2024年10月全国工会职工书屋示范性主题阅读交流活动中,陈晓斌讲述《国宝莽权》创作历程。

2024年10月全国工会职工书屋示范性主题阅读交流活动中,陈晓斌讲述《国宝莽权》创作历程。

《国宝莽权》出版之后,助力定西市文化繁荣发展,通过各类讲座、宣传和展示,让国宝莽权的故事深入基层,走进大众,沉入人心,带动王莽权衡文物热的持续升温。

边界在延展,思考在延伸,影响在延长。

陈晓斌意犹未尽。他还是在经过定西的时候去关川河畔,依旧在思索着如何更大范围、更大限度地推广这段历史,如何更加贴近时代和定西的需要让这件文物“活”起来,以历史文物带动定西文化乃至社会经济的发展。他计划将收藏的资料展出,将莽权制作成文创产品,让莽权的美誉度持续增高,让公众对莽权的知晓率更高……

这条路漫长,却在他心里分量极重,正如莽权权衡的历史份量。陈晓斌像个守望者,以文学的形式守望家乡的历史、文物、文化;他更像是一个开拓者,用自己的热爱、执着和奋进,填补了一个历史文化的空白。

让更多的国宝文物得以深度发掘,并以贴合时代的方式书写、传播,给文化自信添加更多坚实的底基,让中华文化在世界文明中发出璀璨的光芒。这或许是《国宝莽权》给我们更加远阔和高深的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