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陈子怡

12月7日,
大雪节气悄然而至。
仲冬时节,
万物敛藏,
一场纷扬而至的雪,
恰似一封穿越古今的邀约函。
那些藏在雪色里的风雅故事,
也是时候渐渐苏醒了……

雪夜访友:交个“说走就走”的好友
历史上最有梗的一次深夜访友,
大概要数“苏轼张怀民夜游”了。
今年的12月1日,
正是“承天寺夜游”942周年纪念日。
同样是一个冬夜,
“亦未寝”的张怀民,
被苏轼拉去寒凉夜色里看月亮,
成就了这个“被迫营业”的经典画面。

深夜访友的率性和浪漫,
也并非苏轼的独家体验。
书圣王羲之的儿子王徽之,
因为雪夜突然想起友人戴逵,
当即决定冒雪坐船登门拜访;
但船至戴逵家门前时,
他却自觉兴致已尽,
连门都没敲就打道回府了,
“乘兴而行,兴尽而返”的典故源于此。
不拘泥世俗人情的挚友,
谁不希望能多结交几个呢?

烹雪煮茶:雪天仪式感能有多优雅
身着大氅,雪中烹茶,
是古代雅士感受雪天的真实方式。
明末的生活美学家李渔,
用《煮茶》诗,
详细描述了烹雪的过程:
“鹅毛小帚掠干泉,撮入银铛夹冻煎。”
用鹅毛帚把雪扫进银质锅具中烹煮,
这样一套精细的小连招,
不屏息凝神怕是很难完成,
难怪“煮雪烹茶”,
被归为修身养性的风雅之事了。

唐代银铛
什么样的雪,
才适合煮雪烹茶呢?
唐代的隐逸诗人陆龟蒙,
表示可以“看煮松上雪。”
从松枝上收集落雪;
而《红楼梦》中雅致清高的妙玉,
则更推崇“梅上雪”,
认为沾了梅花清气的雪水才配煎茶。
相比而言,
还是《开元天宝遗事》中的“敲冰煮茗”,
更接地气、更真实可行。

袁安卧雪:“躺平”也能走上仕途
金文中的“雪”字,
继承了一些象形文字的生动:
由漫天飞雪、两把扫帚和一只手组成——
雪景虽美,
除雪扫雪却是无法避免的浩大工程。
不过,
历史上还真有这样一个人,
因为雪后“躺平”没扫雪,
竟然得到了入仕做官的契机……

东汉时期有个大臣叫袁安,
他还未做官时家住洛阳。
有一年洛阳遭遇了罕见的大雪,
许多人无以维生,
沦落到了出门讨饭的地步。
但袁安门前的积雪却迟迟未扫。
邻居担心他的安危破门而入,
才发现袁安正僵卧在床。
他说“大雪人皆饿,不宜干人”
宁愿自己挨饿,
也想把生存机会留给更困难的人。

《袁安卧雪》图
“袁安卧雪”的坚守,
让他被举孝廉成为一代直臣。
如今,
当我们探讨“躺平”还是“卷赢”
这一终极难题时,
仍能从这个故事中得到启发:
答案未必最重要,
身临风雪却仍能坚持自己的选择,
才是这位年轻人的倔强,
引起灵魂共鸣的原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