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陈子怡

10月8日,
秋风渐紧、露水凝寒,
寒露节气到了。
面对日渐浓郁的秋意,
古人喜欢把闲情逸致
寄托在两样物什上——
一是好勇斗狠的蟋蟀,
二是静待愿者的鱼竿。

蟋蟀秋兴局:斗遍三棚无敌手
甲骨文中“秋”字自带音效:
长长的触须、粗壮的后腿,
这不就是一只很形象的蟋蟀。
寒露节气
是蟋蟀最后的繁衍时节,
它们会在求偶时歌唱,
仿佛催促人们织布制冬衣。
诗人们给它起了个“促织”的外号,
成了典型的秋日意象。

因此,
蟋蟀也曾充当过古代版“音乐盒”。
据《开元天宝遗事》记载,
唐朝后宫妃子的“时尚单品”中,
就有一样“金笼蟋蟀”:
把蟋蟀装在小金笼里,
放于枕畔夜听其声。
夜晚虫鸣阵阵,
也算是一种白噪音助眠法吧。

齐白石 《斗蟋蟀图》
不过,
作为风靡古代的异宠,
蟋蟀出名还是因其好斗的本性。
进入求偶期的雄性蟋蟀,
一见“情敌”就分外眼红,
打得难舍难分。
人们利用它的这个特性,
发明了“迷你斗兽场”,
让斗蛐蛐的游艺火了千年。

蟋蟀相遇,
首先会振翅鸣叫示威,
然后选好角度勇敢扑杀。
《皇明纪略》中有这样一则故事:
有人用一匹宝马换一只斗神蟋蟀,
只为向皇帝献宝。
悬念与惊喜交织的戏码,
往往引得富人一掷千金,
斗蛐蛐也一度成为
纨绔子弟的代名词。

清 崔鏏 《斗蟋蟀》
垂钓正当时:一人独钓一江秋
寒露节气前后,
江河水温急剧下降,
鱼群游向清浅的岸边取暖觅食,
人们垂钓的收获会大大增加。
在南方地区,
“秋钓边”是寒露节气前后
最不可错过的活动之一。

大江大河畔、浅滩小溪旁,
只要是有水的地方,
总会出现全副武装的钓鱼佬。
“聊把钓竿消永日”的古人,
应该能够共情这份热爱。
北宋哲学家邵雍在《渔樵问对》中写道:
“竿也,纶也,浮也,沉也,钩也,饵也。
一不具,则鱼不可得。”
钓鱼卷装备这件事,
早已跨越时空达成共识了。

为了提升鱼咬钩的成功率,
古人也玩伪装。
“欲教鱼目无分别,须学揉蓝染钓丝。”
用蓝色染料将钓丝染成
与水相近的颜色,
鱼便难以分辨。
唐代有位刺史雕了只“木水獭”,
鱼群游过时会触发机关,
然后惨遭一网打尽。

深秋,
不只是肃杀的季节。
无论是富贵闲人钟爱的斗蛐蛐,
还是上年纪就觉醒的钓鱼技能,
都让我们透过厚重历史的罅隙,
窥见另一番烟火人间。
虫鸣相伴、钓竿在手,
谁忍心辜负这样的好时光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