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喇叭花

原标题：秋天的喇叭花

牵牛花别名喇叭花、朝颜花。小时候，每当夏末秋初之际，我家门口的院墙上都会开满五颜六色的喇叭花。心形的叶片，千手千足，联袂耸翠，恍如绿瀑直泻，飞珠溅玉。藤蔓呈逆时针盘旋，蜿蜒迂回而上。那花儿，像朵朵小喇叭，红的，蓝的，粉的，紫的，形态各异，五彩缤纷。每次经过，我总情不自禁驻足，望着这一墙的锦绣，浮想联翩……喇叭花虽没有牡丹的雍容华贵、兰花的芳香四溢、荷花的娇艳欲滴，却无声无息地装点了我们的生活，为我们的家园增添了色彩，为我们的童年增添了快乐！

文人墨客也偏爱这抹寻常花色。宋代诗人杨万里曾写下“素罗笠顶碧罗檐，晚卸蓝裳著茜衫”，描绘喇叭花从蓝转红的花色变化。现代作家汪曾祺在散文中提及，老宅篱笆上的喇叭花是童年最鲜活的记忆。这种不与百花争艳、默默在晨光中绽放的特质，恰如平凡生活中的小确幸，质朴却动人。

“种了这小东西，庭中就成为系人心情的所在，早上才起，工毕回来，不觉总要在那里小立一会儿。那藤蔓缠着麻线卷上去，嫩绿的头看似静止的，并不动弹；实际却无时不回旋向上，先朝这边，停一歇再看，它便朝那边了。”这是叶圣陶先生在其所写的同名散文中对牵牛花的生动描绘。

京剧大师梅兰芳特别喜欢牵牛花，国画大师齐白石，不但种牵牛花，而且非常喜欢画牵牛花，这跟梅兰芳也有很大的关系呢。梅兰芳在《舞台生活四十年》一书中写道：“回想这种热闹的聚会，实在是有趣得很。这里要算齐先生年龄最大。每逢牵牛花盛开，他总要来欣赏几回的。他的胡子留得长长的，更显得白发红颜，相映成趣。我们看了都说这是一幅天然好图画，也是当年我的缀玉轩里的一段佳话。”牵牛花这种乡野常见的草花因两位赫赫有名的大师而别有韵味，被人别样看待。

著名作家郁达夫在其散文《故都的秋》中写道，牵牛花“蓝色或白色者最佳，紫黑色次之，淡红色最下。”我想，郁达夫先生之所以将蓝色列为牵牛花色系中的上品，也许因为蓝色牵牛花秉承的正是秋日晴空高远幽深的淡蓝色，也是青花瓷上特有的那种素雅的天蓝色。

□张鸿俊

（兰州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