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码中华文化的基因与精神：探赜索隐　薪火相传

当前，一个学习传承中华传统文化的热潮，正在全国兴起。究竟什么是中华传统文化？中华传统文化包括哪些内容？核心是什么？有哪些特点？怎样学习和传承中华传统文化？这是我们在学习和传承中华传统文化中必然会遇到的问题。这里，对以上几个问题，就个人的学习探讨向大家做过简单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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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什么是文化

1、关于文化的概念

学习中华传统文化，首先必须搞清楚什么是文化。关于文化的定义，有人统计“已出现的文化定义有200余种或上千种”。张岱年、方克立先生解释说“长期以来，人们在使用‘文化’这一概念时，其内涵、外延差异甚大，故‘文化’有广义与狭义之分。广义的‘文化’，着眼于人类与一般动物、人类社会与自然界的本质区别，着眼于人类卓立于自然的独特生存方式，其涵盖面非常广泛，所以又被称作‘大文化’。狭义的‘文化’排除人类社会历史生活中关于物质创造活动及其结果的部分，专注于精神创造活动及其结果，所以又被称作‘小文化’。”

主流的关于文化的定义是：文化是指人类在社会生活过程中创造和传承的一切物质和精神财富的总和。它由精神、行为、物质三个层面构成。精神文化就是人们常常说的核心价值观或者说思想观念文化，它是整个文化的核心；行为文化包括制度文化和民风民俗，是精神文化的社会性规范化，即人们对人与自然和自身关系的社会性规范，是精神文化向物质文化转化的总开关，其中制度文化起着决定性作用；物质文化是人的物质生产活动及其产品的总和，既是整个文化的基础，又是文化创造的结果。

著名作家梁晓声则从“小文化”角度定义“文化”：“根植于内心的修养；无需提醒的自觉；以约束为前提的自由；为别人着想的善良……”。可见，站在不同的角度，人们对“文化”有着不同的定义。

北野先生从大文化的角度，提出“文化是群体解决生存问题的手段。”因为人类的历史，从某种意义上说就是从部落、氏族到民族、国家乃至“地球村”的发展史。不断解决从小群体到大群体以致整个人类，在不同历史阶段所面临的不同的生存与发展问题，是文化的内在本质，这是作为社会人的自主意识与实践活动的体现；而人类在社会实践中所获得的能力和创造的成果，则是文化的外在表现。所以简单说，文化是人类解决生存与发展的方法与成果。

生存与发展问题是人类的永恒主题。人类在不同的发展阶段，所面临的生存与发展问题各不相同。而不同的文化，实际是人类的不同群体，在不同发展阶段或同一发展阶段对生存与发展问题的不同认识，或者不同的解决方式与方法，或者在解决生存与发展问题中获得的不同能力与创造的不同成果，这就造成了文化的多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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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文化的主要内容

文化的主要内容包括精神、行为、物质三个层面。从精神层面说，语言文字是文化的核心元素之一，它承载了文化中的知识、思想、价值观和传统的延续和发展。

思维模式指人们认识事物与解决问题时所采用的方式。例如，有的人喜欢从大处着眼，从宏观的角度看待事物；而有的人则注重细节，偏好具体的实际经验。思维模式对人们认识事物和解决问题至关重要。而思想观念是指人们在认识和改造世界中形成的看法、信念，包括世界观、价值观、人生观，是人们通过思维模式认识事物与解决问题的结果，是人们思考、判断和行动的重要依据。思想观念不仅影响个体的决策和行为，也在广泛的层面上影响着群体、民族、国家的政策制定和社会发展。

文学艺术是文化的精神表现形式，包括书籍、绘画、音乐、舞蹈、戏剧等。文学艺术通过创作和表演展示和传达人们的情感、思想和审美情趣，丰富了文化的内涵。

宗教是人们对宇宙、人生和价值的理解和追求的体现，是一种信仰和精神支柱。宗教影响了信众的价值观念、道德观念和行为准则，塑造了信众的思维方式和生活方式。而信仰是指人们对某种理念、价值观或者宗教教义的坚定信念，是一种深层次的情感依附和生活导向，是人们的精神寄托。

从行为层面看，生活方式是人们在日常生活中形成的一种行为规范和惯例，是文化及其传统的具体表现。而习俗是指经过长期演变而形成的相对稳定的生活行为规范和传统，包括节日、仪式、礼仪等。

制度规范涵盖了群体组织和社会国家等各个层面上所制定的规则和标准，包括法律法规等。制度规范的主要作用是通过对行为的引导和约束，确保组织和社会的正常运作与发展。制度规范是现代社会和组织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它通过提供行为指引，约束个体行为、激励、积极发挥等多重功能，为组织和社会的和谐以及高效运作提供保障。

从物质层面看，建筑是人类生存居住和工作生活的场所，物质产品是人类生活与生产的具有使用功能的物品。建筑与物质产品同样，既承载着人类的生活和记忆，也记录着人类的历史和梦想，是进行文化表达的重要手段，是功能、艺术和文化的综合体现。

技术是文化的实践基础，是人类对自然和社会的认识和改造的能力。技术反映了人类的智慧和创造力，推动了文化的发展和进步。

以上文化的主要内容，共同构成了一个民族、一个国家的文化特征，体现了其独特的精神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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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文化的形成

文化的形成是人类活动的产物，是人类在社会实践中不断创造和积累的结果。

首先，文化的形成与人类的历史发展密不可分。人类诞生可以追溯到数百万年前。最初，人类生活在自然环境中，在面临生存压力和生活需要时，开始寻求各种方法来满足生存和发展的需求，这些方法逐渐形成了一定的规范和约定，从而形成了最初的文化。随着社会生产力的提高，尤其是农业的出现，人类开始定居，形成了部落、村落乃至城市，在这个过程中人们的生活方式、社会组织、语言交流等都发生了变化，通过不断的实践和经验积累，人类逐渐发展出了言语、文字、艺术等各种形式的文化表达方式。越来越多地方特色文化由此诞生。可见，文化的产生是一个历史演变的过程。

其次，地理环境对文化的形成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不同的地理区域因为气候土地和资源的差异，孕育出不同的生活方式和社会习俗。如在干旱的沙漠地区，游牧民族的文化因此形成。他们的生活主要依赖于迁徙和寻找水源；而在肥沃的河流附近，农业文化在此产生发展，村落和城市迅速兴起。不同的地理环境会为文化的形成提供特定的条件和背景。比如，中国的地理环境多样，南北气候差异明显，这为中国文化的多样性和丰富性提供了土壤。地理环境不仅决定了人们的生存方式和文化习俗，还影响了人们的价值观和世界观。

第三，社会结构和社会制度也会影响文化的形成和发展。比如，封建社会和资本主义社会的文化传统和价值观念，会对这两个不同社会的文化造成极大的不同。

另外，艺术和文学创作亦是文化的重要来源与表现形式。从原始的洞穴到人类复兴时期的巨大艺术成就，人们通过音乐绘画舞蹈戏剧等各种形式表达情感传递思想，使得文化更具人性化和艺术性。而文化之间的交流与碰撞，也是推动文化发展的重要动力。随着贸易迁徙和战争等因素的影响，不同文化间的接触逐渐加深，形成了文化的交流与创新。例如丝绸之路，促进了东西方文化的交流，使得中国的丝绸和香料通过贸易进入欧洲，同时也将西方的科学知识和艺术思想带入东方。这种文化的互相学习借鉴，不断丰富和改变着各自的文化内涵。

宗教信仰和道德规范在文化形成中也起着重要作用。不同的宗教给人们的生活赋予了不同的价值观念和伦理标准。

最后，文化是一个不断发展的过程。当今的文化形态更加多元和复杂，网络技术的迅猛发展使得文化的传播和交流更加便捷，各国文化可以轻易地跨越国界互相影响，加之传统文化与现代文化的重叠结合，新的文化现象不断出现，文化的内涵和形式也在不断演变。可见，文化的形成是一个复杂的过程。它由历史、地理、社会因素、相互交流和艺术创造力等多种因素共同作用而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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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文化的作用

文化的作用是多方面的，它在个体、社会和国家层面都有重要的影响。

首先，在个体方面，文化可以塑造人们的思维模式、思想观念、价值观念和行为方式，影响个体的认知和行为选择。通过文化教育和传承，个体可以获得自我身份认同感和归属感，增强自尊自信，提升社会适应能力和生活质量，还可以促进个体的内心平衡和心灵富足，培养道德情操和审美情趣，提升人的精神文化素质。

在社会方面，文化是社会生活的精神支柱和社会秩序的基础。它可以促进社会团结和凝聚力，传递社会共识和规范，维护社会稳定和秩序。文化还可以促进社会变革和进步，推动社会发展和创新，促使社会更加和谐、包容和平等。通过文化传承和交流，不同文化之间可以相互理解和尊重，促进文化多样性和文化创新，推动文明互鉴，促进和谐共生。

在国家方面，文化是一个国家软实力的重要组成部分，直接关系到国家的国际地位和影响力。一个文化兴盛的国家，不仅可以在国际上展示自己的文化魅力和文化自信，也可以通过文化外交推动国际关系的发展和友好合作。文化还可以促进国家的经济繁荣和社会进步，提升国民的文化自觉和文化认同，增强国家的凝聚力和认同感，推动国家的文明建设和精神文明建设。

总之，文化的作用是多维度、多层面的，它对个体、社会和国家都有着深远的影响，是人类社会发展进步的重要动力和支撑。加强对文化作用的认识和理解，可以更好地推动文化传承和创新，促进文化繁荣和共享，实现文化自信和文明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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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文化的特点

文化具有两重性。首先，文化具有个体性，又具有群体性。文化既是人作为个体创造的，同时也是人的群体性体现。离开了人，就不会有文化的产生；而文化又是人在群体活动中产生的，离开了人的群体活动，也不会产生文化。齐白石的画，是齐白石个人创作的，但离开了齐白石所处的社会环境，齐白石就不可能创作出具有其所处时代特色的画作来。

其次，文化表现为多样性和包容性的统一。不同民族、不同国家的文化都有其独特性，表现出丰富多彩的多样性文化景观。而文化的包容性体现在不同文化之间相互尊重、借鉴、交流，形成的文化融合与发展。文化的多样性和包容性不仅反映了人类历史的演变过程，也展现了不同环境和社会背景对文化形成的深刻影响，从而丰富了人类社会的文化生活，促进了文化的繁荣与进步。

第三，文化具有传承性与创新性。文化传承是指将已有文化传承给后代，并进行继承和发扬。文化通过家庭、教育和社会习俗代代相传，长辈会将自己的经验和价值观传授给年轻一代，这样就形成了文化的延续。比如中国的传统节日如春节、中秋等，都是通过家庭的传承让年轻人了解和体验的。同时，社会教育也是文化传承的途径。国家通过学校以及其他各种社会组织，将文化中的优秀传统和价值观念传递给后人，以此维系文化的延续和发展。创新则是指在传承的基础上进行改革和革新，使文化得以焕发新的生机和活力。文化需要与时俱进，不断创新，随着社会的变迁和时代的发展，吸收新的元素和理念，以适应当下的需求和挑战。传承和创新相辅相成，共同推动着文化的发展和进步。只有传承与创新相结合，形成新的文化内容和表现形式，文化才能得以永续发展。

第四，文化具有适应性和变迁性。文化并不是静态的，而是随着社会和环境的变化而不断发展。例如随着科技的发展，网络文化逐渐兴起，改变了人们的沟通方式和生活习惯，一定程度上影响了传统文化的形式和传播方式。文化的适应性使我们能够更好地应对时代的变化，保持文化的生命力。

第五，文化具有鲜明的时代性或者历史的阶段性。

（1）原始文化阶段：在人类社会发展的早期阶段，人们生活在原始社会中，他们的生产活动主要是以狩猎、采集、渔猎为主，在自然生活环境中形成了多样化的原始文化。这个阶段的文化主要表现为原始宗教、原始语言、原始艺术等。

（2）随着人类社会的发展，农业的出现，使人类有了稳定的生产方式，社会逐渐形成了城市和国家。在古代文化阶段，随着各民族的相互交流和融合，文化体现了鲜明的多样性和包容性，不同文化之间相互影响，形成了复杂的文化体系。

（3）现代文化阶段：随着科学技术的不断进步和全球化的发展，现代社会的文化呈现出多样性和全球化的特点。现代文化不再局限于国家和地域，而是跨越国界，影响着全球范围内的人们。

最后，文化是人类共同的凝聚力。文化不仅是个人的认同，更是一个群体或者民族、国家的共同信仰和价值观，它促进了人们的团结和归属感。例如国家的国歌、国旗等象征价值都是文化认同的体现，当人们在一起庆祝节日或参与集体活动时，文化帮助他们建立起一种共同的身份认同，增强了社会的凝聚力。文化作为价值观和世界观的体现，不仅体现了一个社会的价值取向，还影响人们的思维方式和行为准则。例如儒家文化强调家庭和社会责任，而西方文化则更注重个人自由与权利。这些文化差异塑造了不同民族的思维方式生活方式和社会结构。

可见，文化的产生和发展过程是一个瑰丽而复杂的历史长河，它记录着人类社会发展的脚步和成果。在当今社会，我们需要继承和发扬传统文化的精神，同时也要不断创新和拓展文化的边界，使文化在当代社会中焕发出新的光彩和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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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关于学历与文化

有学历不等于有文化。在当今社会，学历文凭常常被视为个人能力和知识水平的象征。然而，有学历文凭并不等于拥有真正的文化内涵。文化的内涵远远超过了书本知识，它涵盖了个人的思想、情感、价值观以及与社会和环境的互动。

首先，学历文凭的获得往往依赖于应试教育体系。在这个体系中，学生通过不断地记忆和练习，获取知识的表层，许多情况下学生的学习目标仅仅是为了获得高分和学历文凭，而非真正掌握知识，把知识转化为对生活的深刻理解或批判性思考。这种现象造成了表面学识的积累，然而却缺乏对知识的内在理解和文化内涵的深层次思考。

其次，文化是动态的、不断发展的。拥有学历文凭并不能保证一个人具备了与其学历相匹配的文化素养。文化更是一种生活态度和价值观，它体现在一个人的行为、言论以及处理问题的方式上。即使拥有高等教育的学历文凭，如果缺乏对人类文明、社会责任和个体价值的深入理解，那么这样的学历文凭就显得相对贬值。因此，文化的真正价值在于其对个体的全方位塑造，而不仅仅是学历的体现。

再者，文化的传承与积累往往依赖于个人的修养和经历。生活的阅历、对不同文化的接触以及与社会现象的反思，都是构建个人文化的重要方面。因此，一个没有丰富生活经历和思考能力的人，即便拥有文凭，也难以体现出自身具有真正的文化深度。很多成功的人士，尽管有的没有耀眼的学历文凭，但通过自身不断地学习和探索，积累了深厚的文化素养与文明关怀。

综上所述，学历文凭与文化之间并非必然关联。我们的社会应鼓励人追求内涵丰富的真知识，引导人通过广泛的阅读和实践，培养批判性思维和独立看法，提升人们的自我修养，成为具备高度文化素养的现代人。（文／樊成廉）

作者：樊成廉，兰州市老子文化学会顾问，原甘肃社会主义学院（甘肃中华文化学院）学报副总编。

（兰州市老子文化学会官方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