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陈子怡

8月23日,
出伏之后,
处暑节气的到来,
宣告暑热天气的消退。
“处暑无三日,新凉直万金”,
在一年中气温波动最大的时间里,
准备秋冬保暖穿搭的任务,
也该提上日程了……

捣衣:寒砧秋月捣衣忙
“长安一片月,万户捣衣声”
捣衣,
是唐诗宋词里很常见的秋日意象。
古人为什么在初秋“捣衣”?
也许它很容易与捶打浣洗混淆,
但实际上,
这是古法制衣裁衣中,
必不可少的智慧。

纱罗葛布一类的布料,
大多有“生熟”之分:
不做处理的纱罗透气性很好,
直接裁剪就可制成清凉的“生衣”;
而到了秋天,
则需要给布料刷上粉浆用力捶捣,
让它们由“生”变“熟”,
变成经纬紧密、厚不透风的质地,
制作更保暖的御寒衣物。

这种古老的制衣法,
在元朝以后就逐渐被淘汰了。
然而,
捣衣砧、捣衣杵,
甚至夜晚“咚咚”的捣衣声,
还是成为了最经典的乡愁化身,
也成为了文化记忆的一部分。

穿衣:顺应四时适寒暑
在古代,
老百姓夏天可以袒露双臂,
穿“半臂”“坎肩”清凉出街;
但对于朝廷官员,
还有穿龙袍上朝的皇帝来说,
工作时间,
又该如何直面“秋老虎”的余威呢?
皇帝的龙袍可不止一件,
故宫《四执库更换穿戴档》,
记载了清宫皇帝的四季“ootd”,
他们会根据节气时令的变化换装。

《清明上河图》中的清凉穿搭
光是用于制作龙袍的纱衣,
就分为好几种不同的品质:
刚入夏穿针脚细密的“实地纱”;
天再热一些,
换上有芝麻大小气孔的“芝地纱”;
除此之外,
还有清透的“亮地纱”
专供三伏天的“葛纱”
……
而大臣们的朝服,
也有着同步更替的版本。

清光绪 明黄色直径纱绣金银荷花纹单氅衣
直到走出了三伏天,
过了处暑,
皇帝和官员们才会脱下葛纱,
逐渐添衣,
再依次换上芝麻纱、实地纱。
到了秋分前后,
大致就可以换上更保暖的夹衣,
做好防寒的准备了。

添衣:几度添衣御早寒
秋意渐浓、天气转凉,
亲友之间最亲昵的问候,
无外乎一句“多穿点”了。
在敦煌汉简中,
人们也发现了一份通关令:
一位“军嫂”,
跨越百里前往边关,
给自己的丈夫送去御寒的衣物。
即使在两千多年后,
这份温情也依旧令人动容。

简牍原文
文人笔下的秋日添衣,
更是“又一秋”的具象化体现。
陆游写下“西风吹叶满湖边,
初换秋衣独慨然”的叹息;
而年近耄耋的杨万里,
更是“腹皮雏百摺,髀肉宽一握”
对着年老佝偻的身体发出岁月之叹。
换季添衣,
不只是温度的更迭,
有多少古往今来的秋思叹息,
曾融进阵阵秋风萧瑟里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