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亚最古老部族舞动千年非遗　濒危池哥昼传承焕新

文/马瑞凡　吴永隆　图/李德宇

头戴木雕面具的“池哥”“池母”踏着密集的鼓点在村寨间起舞

甘肃省陇南市文县铁楼乡的白马河畔，逢年过节，随着傩鼓声渐密，头戴木雕面具、身着五彩长袍的池哥昼舞者踏节而出，在村寨间穿梭起舞。这项承载东亚最古老部族白马人千年记忆的国家级非遗，正通过老传承人余林机与新生代曹煜的接力，在坚守中焕发新生。

铁楼乡是白马人聚居地，池哥昼是当地最隆重的年节仪式，表演时舞者扮演“池哥”“池母”等角色逐户欢跳，寓意驱邪纳福。“小时候跟着表演团队翻山越岭，几小时都不嫌累。”余林机祖辈都是池哥昼表演者，童年的鼓声、面具与舞姿，都在他心中埋下了传承的种子。

余林机（左三）向小传人们讲解白马文化

为了不让文化断代，余林机跟随继父余杨富学习池哥昼技艺。在那个没有录音机的年代，全凭口传心授，田间灶台皆练场，一句唱腔常常需要几十遍的磨练。靠着这股韧劲，他精通了白马歌曲中最难的“勒”唱法，还踏遍各地寻访知名“勒贝”，带着注音本向他们请教，融不同唱腔于一体。

随着村里外出务工的青年增多，愿意沉下心学跳池哥昼的年轻人愈发稀少，余林机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每逢春节青年返乡，他白天在院坝纠正舞步，晚上举着手机打光练习，叮嘱他们常说白马话、常唱白马歌。

在余林机的带动下，白马河流域13个村寨已有60多位传承人，省级代表性传承人班杰军、班运良等都是他的得意门生。余林机坚信，只要有人学，这文脉就断不了。

曹煜（中）指尖轻点面具纹饰，解说其寓意。

37岁的曹煜是池哥昼传承中跃动的新生力量。曾在外闯荡的他，怀着对池哥昼的特殊情结，2015年毅然返乡，成为一名池哥昼面具雕刻与表演传承人。

推开曹煜的工坊木门，墙上、木架上错落有致地挂着数十张面具，皆双目圆瞪、神态炯炯。“面具是‘池哥’的魂，雕刻时要用心感受才能展现其威武神态。”曹煜说。

曹煜不仅精通池哥昼的各项技艺，还努力让池哥昼走出大山、走向更广阔的舞台。2019年，他带着池哥昼面具参加了“南丰面具舞蹈文化周”，与其他传承人一起为观众呈现了一场精彩的池哥昼表演，引来国外参展者连连点赞。

《白马盛典》实景演艺精彩呈现于舞台之上

从余林机坚守乡土、守护根脉，到曹煜接续传承、连接世界，池哥昼这株千年古树抽出了新枝。白马河畔的傩鼓声，正以更悠长的回响，诉说着古老文化的时代新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