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评丨以数理解锁传统文化　打通文理融通“任督二脉”

文/秦信芳

在一些人看来，由抽象符号与繁复公式构成的数学，与具象而生动的传统文化，是格格不入的。以数理说人伦，突出数理在中国思想史上的作用，更是匪夷所思。西北师范大学地理与环境科学学院研究员、博士生导师陈克恭的新著《方圆统一论》（十二讲），则以数学这种世界语言解读中华传统文化，为人们提供了一个全新的视角。

其实，早在周代，数学就纳入礼、乐、射、御、书、数“六艺”中。《易经》中的二进制思想以及对于数列、排列、组合等问题的研究和应用，更是为现代计算机科学提供了重要启示。

数学对于人类文明发展之器物层面“形而下”的功能，多为人们所关注，却往往忽视了其对于精神层面即“形而上”的作用，忽略了数学作为一种工具、思想、方法背后所蕴含的精神气质和美学价值。这种工具主义的数学观，让数学逐渐远离了数学文化本身的博大精深和理性智慧。

在陈克恭看来，人们熟悉的太极图，就是可以被数理方程所充分表达的标准图，是“一阴一阳谓之道”更为形象的表达。在本书的论述中，太极图既是一幅阴阳消长图，反映了日地系统中阴阳消长、偶对平衡的偏差过程；也是一幅勾股圆方图，反映了方圆系统中勾股相变、偶对平衡的偏差过程。

始于群经之首的《周易》，成于儒家经典典籍之中，伴行于中国人日用而不觉的“阴阳”，之于中国传统文化，就像数学之于科学一样，是共性寓于个性之中的关系。“一阴一阳谓之道”这个道统思想，贯穿于中国传统文化发展的全过程。“阴阳”既是数学上的方和圆，也是传统文化的根和魂。

“天道圆，地道方，圣人所以立天下”，天圆地方之说在中国由来久远。勾股定理作为数学大厦的基石，便是方圆大法。陈克恭说，“方”与“圆”既是一个数学概念，又是一种哲学范畴，作为一种理想模型，方圆超越了单纯的形状概念，被置于形而上的高位。

就此而言，方圆不仅是数学与哲学的交集，更是人类智慧与自然齐一的符号。故而，在原点处找到方圆统一这把金钥匙，就如同揭示了一种普遍的基本原理，为我们认知和理解古代文化宝藏提供了指引。

乘方圆之舟，驶向“幽”深彼岸。方圆是中华民族根文化的天元基因，是人类理性的源起。中国传统文化何以能现代化，就是如何让数学呈现于中国传统文化中。

知识可以分文理，并不意味着事物本身是割裂的。《方圆统一论》为打通文理融通的“任督二脉”，开具了一剂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