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北伐失利丢掉的街亭 原来就在甘肃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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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亮北伐失利丢掉的街亭 原来就在甘肃此地

原标题:风起天水

从伏羲画卦肇始,时至今日,天水积淀了数千年,值得我们去探寻和亲近。央视播出电视剧《风起陇西》,引发了大家的高度关注和热议。故事的起点,就是天水。

位于秦州区天水镇的天水关,1800年前的一个清晨,清冽的西汉河水中,映出几个身影,他们从成都一路北上,跋山涉水,跟随蜀国丞相诸葛亮第一次北伐。天水关前,三军将士整装待发。天水关后,就是狭长的铁堂峡,冷风从峡口奔腾而来,直扑人面,有股肃杀的凝重。他们要面对的,是强悍的魏军。

大军的主心骨,丞相诸葛亮摇着羽扇,略带悠闲地打量着峡谷。天水关下,姜维等将领下马请降,诸葛亮展颜大笑。

诸葛亮心情不错,他号令大军进发天水城。铁堂峡中,山石巍峨,深林高悬,若是魏军伏兵于此,矢石齐下,则蜀军危矣。不过,饶是诸葛亮已经派人探明了周围的军情,他也有些惴惴不安,他孤军长驱,实在难以保证全身而退。

刘江真在《三国战略重地——天水》一文中说:“天水市秦州区西南铁堂峡有姜维祖茔,峡内有铁堂庄,有姜维的祖茔,近旁有姜维堡、躲箭石、门钮沟等三国古战场遗址。”可惜,历史的风烟,无情地蚀化掉那些旧迹,时至今日,有很多地方我们无法一一探访,只能通过文字和附近村民的口口相传,来获取只言片语。

我们沿着当年蜀军北进的路线,穿过铁堂峡,越过平南镇,来到皂郊镇。山头有一座堡子,当地人称其为“曹操堡”。曹操堡,又叫皂郊堡,距今有1800年的历史,位于秦州城郊的皂郊镇皂郊村,距市区15公里。从外形上看,曹操堡与其他天水一带的土夯堡子大致相同,都是依据山顶形势,用黄土一层层夯起来的,堡子留有四个城门,城墙高约三丈,城门口用青砖砌成,保存比较完好。堡子里,还有许多遗存的民宅,虽然因为无人收拾,已经非常颓败,但矮墙木门、门神春联,槐花香甜扑鼻,春草簇簇拭履,农家生活得悠闲自得,尽数收纳。登高而望,四面视野开阔,山影连绵,水行婉转。千百年来,这里必然是戎马倥偬,烽火不断。一有战事,方圆数十里的百姓都会携家带口,逃命至此,与守军一起抵御强敌。堡子是抵御流寇、存续血脉的最后据点。

翻阅史料,得知在南宋时期,曹操堡是抗金的重要据点,曾经多次修筑,内外设三重,防守非常严密。宋金两国曾在此数次激战,此地时而为金国夺占,时而为宋军抢收。明清时期,战乱少发,古堡由战场变为村落和田地,据说先后有30多户、200多名村民迁居于此。

在天水城内,蜀军驻扎了一些时日。据传,蜀军北伐时,人人都背着一个袋子,里面是自己带的家乡的泥土,他们认为,在异乡饮水吃饭时,放上一些家乡的泥土,就可以防止水土不服。到了天水之后,他们惊喜地发现,天水一带气候温和,水质甜美,根本不需要再背着沉重的泥土。于是,就有人把这些泥土倒在了东门外一处开阔之处,士兵们见状纷纷效仿。数万人的泥土一点点堆积起来,竟形成一座高台。诸葛亮经常登上高台,指挥将领们操练士兵,布兵点将,很是方便。于是,后人们便将这座土墩称为“诸葛军垒”。

不过,诸葛亮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太久。观看地图,他发现一个地方非常重要,街亭。

街亭,坐落在天水市秦安县城东45公里的陇城镇,为历代兵家必争之地,具有得失陇右、安危关中的战略地位。魏国要反攻,必取此地。派谁去镇守这个重要的地方呢?他思虑良久,不能抉择,参军马谡主动请命,要亲自带领一军去街亭把守,阻挡魏军的进攻。马谡是诸葛亮的心腹,深得诸葛亮信赖。为了让诸葛亮同意,马谡自愿立下军令状,如果丢掉街亭,愿受军法处置。可惜,事与愿违,街亭不是马谡扬名立万的福地,反倒成为他遗恨千古的怨念。最终,马谡丢掉街亭。由于他曾立下军令状,诸葛亮不得不含泪斩了他,以振军威。

风烟呼啸,街亭就像是一个出人意料的休止符,在三国征战最激烈时的腥风血雨中扑面而来。群山苍莽,历史没有留下久远的遗址,却留下了一段闪亮的镜头。那是一次艰苦卓绝的战争,缺乏经验又固执的马谡错了,葬送了蜀汉复兴的大好时机。诸葛亮挥泪斩杀马谡,充满了无奈和不舍。得姜维之喜,失马谡之痛,让他在短短数月间就经历了极悲极喜。

第一次北伐,就此在天水画上句号。三年后,诸葛亮发动第四次北伐,陈兵在天水关以西的祁山,与魏军对峙。四大名著之一的《三国演义》中,以巨大的篇幅描写了诸葛亮六出祁山的故事。

木门道闻名遐迩,留名史册,张郃是第一功。李严假传圣旨,要求诸葛亮撤退。蜀军退回之时,在木门道设伏,成功击杀魏国名将张郃。拜访木门道,是一个午后。古道东西两面雄山对峙,怪石嶙峋,置身其间就能感受到一种天然的压迫。中间有一条宽约50米长的峡谷,大有一将当关,万夫莫开的气概。壁立千仞,空谷一线,阳光西照,谷内昏暗。历史和山形一样逼仄,将张郃驱使到了这里,突如其来的箭雨,让他与木门道一同留在了史话中。

三国之于天水,绝非几个有名的故事那么简单。天水之于三国,也不止拥有一些重要的关口那么肤浅。文化浮于文字,沉于厚土中。不去行走,不去查访,不去细究,那文化只会变得生冷,迟早剥落消逝,成为难以辨认的符号。

王重扬

(兰州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