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标题:深挖简牍资源 丰富书法风格——学习简牍书法的现实意义

赵之印 1943年生人,高级讲师,甘肃省书法家协会会员,中国当代艺术研究会副主席、中国民族艺术协会副会长、中国书画研究院名誉院长、客座教授。获“当代兰州市文艺界名人”称号。书法作品被日本、美国、英国、西班牙、澳大利亚等国爱好者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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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中国书法史的朋友都知道,隶变是中国古文字向今文字转变的唯一分水岭,也是书法艺术由单一的篆书书体系统向后世隶、行、草、楷四大书体演变发展的唯一分水岭。这一过程不是瞬间完成的,也不是只在某一个地域完成的。它是在一个较长时期和众多地域共同不自觉地逐渐进行的。
我们今天讨论的简牍帛书,其实它就是隶变的发端和隶变早中期的实物见证。
常言道,历史不能假设,但理论上可以假设。假设不是秦统一六国,而是楚统一六国,它会不会搞书同文?会不会隶变?若可隶变,能否变出后世的隶、行、草、楷?假如是齐、燕、韩、赵、魏任意一家统一六国呢?中国书法史会不会改变,以及在多大程度上改变?回答是多样的,但其中一条,即便不搞书同文,但隶变是一定会发生的,这是由中国文字和书法艺术的内在规律所决定的。
既然会发生隶变,那么大概率也会产生后世的隶、行、草、楷四书体。既然隶变能产生上述四种新的书体,那为什么近两千年没有继续演变出其他新的书体呢?我想,这也是由中国文字和书法艺术内在规律所决定的。
既然不能产生新的书体,那么其后每一时期的书法人,也只能在书法风格的不断丰富、繁荣和发展上用功用力了。
愚以为,要想丰富书法艺术风格,就要对简牍帛书进行广泛深度挖掘,挖出矿泉水,挖出纯净水。
众所周知,简牍帛书皆是两千年前古代先贤留下的手书真迹,虽然会有一些残缺、变形,但不会有作伪、作假及翻刻、拓片过程造成的失真等情况。它较好地保存了所有的细节真貌,通过有效地研究、挖掘与再利用,完全有可能丰富当下及今后各种书体的书法风格。
简牍帛书产生和应用的时间长,地域广,加上用途不同、书手不同,其风格差异很大。所以,其本身的风格面貌就非常丰富。除秦简有一些趋同现象外,楚简、汉简极少趋同。这是因为秦文字正统继承了西东周的金文一路发展,很少受域外影响。楚简文字除继承西东周金文外,另一部分直接来源于殷商甲骨文,并在春秋后期逐渐形成了楚系文字的独特性,还率先创制了鸟虫书,影响了不少诸侯国及后世。而其他五国的文字也于战国初期起,渐渐形成了各自的地域书风。汉简文字样貌的丰富性及其书写性,大体主要受到了楚简文字的影响和启发。
抛开书法四要素中的章法、墨法不讲,书法风格主要由字法和笔法主导。而简牍帛书的字法和笔法异常丰富,那时的书手们已经有了艺术自觉,所以各个都能有各自的独创之处。只可惜它们在地下躺了两千年,这两千年间的书法人无缘得见。庆幸的是我们这一代人有幸目睹,并把它作为范本临习。
简牍帛书之所以能引人入胜,主要还在于其字法和笔法。如“文似看山不喜平”,它包含了许多电影的蒙太奇、相声的包袱、小品的幽默。它有着各种土特产的独特性,野生动物、野生植物、各种花卉的造型丰富性,同时它也有着各种水生物、微生物的灵动性,巫文化的神秘性,凤文化和敦煌飞天的自由展翅性等等。面对如此丰厚的简牍帛书遗产,只要书法作者观念正确,手法得当,肯下硬功夫,一定会挖出各自的金矿。偶然性与必然性相协调,一定会从必然王国迈向自由王国。我们参与着并期待着。
赵山亭
(兰州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