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维笔下的凉州:一幅淳朴逼真 多姿多彩的民俗画卷

田园生活实际上就是乡居农家生活。田园诗，泛指那些描写诗人乡居生活与田陌农桑等有关的农舍风光、农家生活、民俗风情及其内心感受的诗篇，表现诗人执着热爱田园，相生相守，无怨无悔，乐此不厌的生活情趣和人生追求。田园诗是我国诗歌中的一朵奇葩，以陶渊明、孟浩然、王维、范程大、杨万里等为代表的田园诗对后世影响巨大，涉及到田园诗的各个方面，将自然美与人情美、人格美融为一体，大大丰富了诗歌的审美内容。

咏凉诗中有不少田园诗，通过对凉州田园生活、农耕文明、民风习俗、郊野风情、邻里情谊、民族关系的细致观察和深刻体验，细致入微地描写了凉州的田园之美和农民淳朴自然的生活场景，比较真实地反映了诗人的田园情结，具有强烈的真情实感和浓郁的地方气息，凉州清新自然、各具特色的田园生活在他们的诗篇中不仅形象生动，而且令人神往，字里行间流露出对凉州的挚爱之情。

田园诗是农耕时代的产物，反映了农业社会生活的不同侧面，无论是内容题材、道德观念，还是审美情趣，都带有农业文化的特征。

张骏 的《东门行》是咏凉诗中最早的一首田园诗，通过对迷人的郊野风光的描绘，表达了对中华农耕文化中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向往之情，在艺术上堪称上乘之作。唐代“是最浓于热情的一个时代，也是最富有艺术精神的一个时代。”诗人们向往那壮阔苍凉的边地风光，陶醉于塞外民族的风情时尚，纷纷用最热情的诗笔予以讴歌。 王维 的《凉州郊外游望》描写了边城凉州赛田神的情景，充满浓郁的乡土气息和朴实的生活情趣，是一幅淳朴逼真、多姿多彩的古凉州民俗画。 王建 的《凉州行》，揭示出胡人的汉化和汉人的胡化过程，表明唐代的凉州，胡汉民族经济、文化的交流融合已达到很深的程度,各民族的广大人民，友好和睦地生活在这片充满生机、富有活力的土地上，“汉人耕耘，蕃人畜牧”，以各自的辛勤劳动创造了辉煌灿烂的凉州文化。邑人 张玿美 的《凉州八景》极尽铺陈夸张，通过对凉州八景的典型描写，展现了凉州旖旎迷人的自然风光。陈炳奎、郭楷是凉州田园诗的代表诗人。 陈炳奎 的《田家杂兴》《腊八粥》读来韵味无穷，乡味十足。 郭楷 的《登南城楼晚望》《偶过田家》《秋郊独步》，充满着浓厚的生活情趣，格调明丽自然，语言清新流畅，表现了诗人热爱农村、热爱农民、热爱大自然的感情。品读咏凉诗中的田园诗，对我们回味乡愁，记住乡愁，赓续这绵长的家国情怀很有意义。

一、张骏笔下的凉州：郊野风光优美醉人，人与自然和谐相处

张骏（307—346)，字公庭，东晋安定乌氏（今甘肃平凉市）人，出生于凉州。他是十六国时期前凉政权的君主，前凉奠基者张轨之孙。张骏善于用人，勤于政事，并一直保持与东晋的联系。在他的治理下，河西地区民富兵强，成为当时北中国最繁荣的地区。同时他还大兴土木，对姑臧城（今武威城）增修扩大。史载，张骏10岁能属文，18岁嗣位为凉州牧，卓越不羁。著述较多，有集八卷，唐初已残缺，其中《乐府诗集》（卷27、37）收录了《薤露行》《东门行》两首。

十六国时期，中原板荡，多个少数民族割据政权之间混战不息。但在北中国还保存着一股比较强大的汉族军事势力，那就是割据凉州(今甘肃省河西地区及周边一带)的张氏家族。张骏是这个家族的第三代首领。据《晋书》记载，张氏子孙世代“内抚遗黎，外攘逋寇”。凉州商业繁荣，农业和畜牧业发达，成为当时中国西北部较为安定的地区，都城姑臧（今凉州区）是西北地区政治、经济和文化中心。中国古代诗歌多描写郊野风光，通过对自然或田园风光的赞美，表达一种独特的情怀。张骏的《东门行》（也作《游春诗》）就是这样一首诗。诗曰：

勾芒御春正，衡纪运玉琼。

明庶起祥风，和气翕来征。

庆云荫八极，甘雨润四坰。

昊天降灵泽，朝日耀华精。

嘉苗布原野， 百卉敷时荣。

鸠鹊与鹂黄， 间关相和鸣。

绿萍覆灵沼，香花扬芳馨。

春游诚可乐， 感此白日倾。

休否有终极，落叶思本茎。

临川悲逝者，节变动中情。

此诗可分为两部分。前十四句是对姑臧城外秀丽恬静的春日景色的描绘。诗人从五行神之一的木神落笔写起。时逢木神当值，天下皆春。和煦的春风轻轻吹拂，五彩的祥云笼罩着远方的大地。昨日淅淅沥沥的春雨滋润着田野里的作物。今晨麦叶儿上那晶莹的露珠在朝阳下泛着闪闪的灵光。远远望去，田野里绿油油的，麦苗儿凭借着阳光雨露长势正旺，百花也按时序争相怒放。听吧，飞翔或栖息在树枝上的斑鸠、喜鹊、黄鹂、黄莺等鸟儿像开音乐盛会一样，相互鸣歌。绿萍覆盖满了整个池沼，空气中弥漫着花草的芳香。诗人通过简短的七十个字，渲染了一幅清新淡雅、自然和融的春景图，给人以身临其境之感，使人如沐春风，神迷春花，沉浸于春声、春色、春光、春景之中，显示了作者高度的概括力与驾驭语言的能力，从而使诗歌这一语言艺术的最佳形式在表现容量上的优越性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诗的最后六句，抒发作者游春的乐趣与珍惜时光、自强不息的心情。美丽春景实在怡人可乐，不知不觉就到了红日西沉的薄暮。世界上的善恶美丑是有终结的，小溪总要汇入大河，落叶总要回归大地，虽然（前凉）忠于晋室的志向不变，但时光在流逝，我还能做些什么呢？这季节的变化，还真牵动了我欲做不能（建功立业）、欲罢不休的感叹！“临川悲逝者”化用孔子“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典故，感叹光阴流逝，不再复返。古人有“伤春”情结，说每一个人都有一颗敏感的心，看到春天的花儿落了，就知道春天就要过去了，便想到青春易逝而感到伤心。魏晋文士抒情时追求自然状态下的应物感发。所以，诗人游赏春景后，难免不发出“感此白日倾”“临川悲逝者”的感叹。

这首诗描绘了1600多年前凉州优美醉人的郊野风光，反映了当时农耕文化的繁荣发达，表达了对中国农耕文化中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理想的向往，吐露了作者建功立业的壮志和对时光易逝的感叹，展现了时不我待、只争朝夕的精神境界。张骏既是有所作为的国君，也是颇有成就的文学家，他的诗歌、散文是当时文学创作中的上乘之作。中国文学史上最负盛名的文学批评家刘勰在《文心雕龙》中曾有两处对他予以充分肯定，足见张骏的文学成就非同一般。

二、王维笔下的凉州：一幅淳朴逼真 多姿多彩的民俗画卷

王维（701—761），字摩诘，原籍太原祁县（今山西祁县），父辈迁居于蒲州（今山西永济市）。他是盛唐山水田园诗派的代表作家，与孟浩然齐名，并称“王孟”。王维早慧，玄宗开元七年（719）解元，九年状元，曾任右拾遗等职。开元二十五年（737）秋奉使出塞，在武威任河西节度使判官，后官至尚书右丞。他在诗歌上的成就是多方面的，无论边塞诗、山水田园诗，还是律诗、绝句等都有脍炙人口的佳作。在描写自然景物方面，有其独到的造诣，无论是名山大川的壮丽宏伟，还是边疆关塞的壮阔荒寒，或是小桥流水的恬淡静谧，都能准确、精炼地塑造出完美无比的鲜活形象，着墨无多，意境高远，诗情与画意完全融合成为一个整体。擅长书画，又精通音乐，苏轼说他：“诗中有画，画中有诗”。对诗歌古、律、绝各体兼工，以五言律绝最为出色。有《王右丞集》。

诗人曾在武威任河西节度使判官，在凉州生活了近一年。当时的河西节度使为崔希逸，初时与吐蕃和好，边境安宁。但由于玄宗听信谗言，命崔希逸出击吐蕃，于是双方失和，战争再起，使凉州一带频遭兵燹之祸，老百姓祈求神灵保佑。王维目睹这一情景，遂作 《凉州郊外游望》。诗曰：

野老才三户，边村少四邻。

婆娑依里社，箫鼓赛田神。

洒酒浇刍狗，焚香拜木人。

女巫纷屡舞，罗袜自生尘。

这首诗描写了盛唐时期凉州老百姓赛田神时的情景，是一幅淳朴逼真、多姿多彩的古代民俗画。首联写诗人走出凉州城外游览，看到一个只有三户人家的村庄正举行一场热闹非凡的赛田神活动。“才三户”“少四邻”是对当时凉州境内频遭战争，人民流离失所的真实写照。后三联格调一转，写了村民举行祭神活动的宏观场面，为荒凉的边塞增添了不少生机。你看：一群女巫跳着舞，向土地庙走去要赛田神哩！一时间，土地庙前箫鼓齐鸣；老人们又是给神像敬献酒水，又是给神像叩头烧香；女巫们在神像前频频献舞，目的是求得田神泽福，保佑丰收。远远望去，那轻盈的舞姿扬起的尘土弥漫其间，落满了鞋袜和全身。通过这首诗，我们可以看出诗人居留凉州期间对当地民情风俗的深入体察与了解。全诗语言自然流畅，场景生动活泼，充满浓郁的乡土气息和朴实的生活情趣。

王维在河西节度判官任上还写了《凉州赛神》，通过对边地民俗的描写，反映出守边将士乐观向上，立志报国的高尚情怀。诗曰：

凉州城外少行人，百尺峰头望虏尘。

健儿击鼓吹羌笛，共赛城东越骑神。

前两句特写在烽火台上守望的将士，在赛神之日加强警戒，密切注视敌情。由于吐蕃犯境，站在烽火台上的士兵远远就能看到胡虏骑兵所过之地扬起的尘土。实际上，这就是“凉州城外少行人”的直接原因。这两句呈现出肃杀、雄壮的气氛。后两句点明了参加赛神的人、地点和赛神内容，通过“击”“吹”“赛”等一系列动作，描写赛神时欢快紧张、热闹非凡的场面。

此诗前两句和后两句形成鲜明对比，增强了诗歌的美感。在这里参加赛神的人不是《凉州郊外游望》中的里社村民，而是戍守边防的将士；赛神的内容、方式、场面等也有很大的区别，前者是女巫、刍狗、箫鼓，后者是健儿（军士）、骑神、羌笛；前者写的是真正的赛神民俗，后者表现的是军中的生活情趣和娱乐活动，所赛之神又是骑射超绝的神灵——越骑。在战争气氛笼罩的环境里，通过对军中赛神活动的描写，表现了守边将士的浪漫主义情怀。

三、王建笔下的凉州：帝国国势日趋衰落，胡汉民族杂处和融

王建(约766—约831)，字仲初，三辅（今西安市）人，一说颍川(今河南许昌市)人。一生生活清贫，贞元中辞家从军，北至幽州，南抵荆州等地入幕从戎，曾到过凉州等地。元和中任昭应县丞，后历任秘书郎、侍御史、陕州司马等职。与著名诗人张籍结识较早，一起从师求学，创作乐府诗，时称“张王”，皆为新乐府运动先导。有《王司马集》。

安史之乱后，西北边防空虚，河陇及凤翔以西、攽州以北广大地区先后陷于吐蕃。当时，藩镇割据，军阀拥兵自立，朝廷无力收复失地，沦陷区人民被奴役同化。王建是凉州沦陷（764年）后出生的。几十年过去了，这种状况仍未改变。半个多世纪的国耻，像巨石压在诗人心上。他有感于此，愤而赋《凉州行》诗，表达了对国势日下的忧虑和渴望收复凉州、统一国土的爱国之心。凉州行，是作者自拟的乐府诗题。诗曰：

凉州四边沙皓皓，汉家无人开旧道。

边头州县尽胡兵，将军当筑防秋城。

万里征人皆已没，年年旌节发西京。

多来中国收妇女，一半生男为汉语。

蕃人旧日不耕犁，相学如今种禾黍。

驱羊亦著锦为衣，为惜毡裘防斗时。

养蚕缫茧成匹帛，那堪绕帐作旌旗。

城头山鸡鸣角角，洛阳家家学胡乐。

第一、二句是倒装句，“汉家”即指唐朝，有影射之意。“旧道”是指开元、天宝年间的西域通道。因为现在无骁将再开拓边疆，以致凉州城外又是黄沙无边。“边头州县尽胡兵”四句是说凉州所属各郡县都已被胡兵所据，守边的将军只好另外建筑防秋（御敌）的城堡。西北游牧民族常常在秋季入侵中原，唐朝在每年秋季都要从河洛、江淮一带征发兵士到西北增防，当时称为“防秋”。这些万里之外从征的将士大都战死在边塞，可是京城里还是年年发令输兵。“多来中国收妇女”四句是说入侵的游牧民族都从中原地区大量掳掠妇女，她们生下的孩子，多半都能说汉语。这些胡人从前是不懂农事的，如今却学汉人种起禾黍（指粮食作物）来了。“蕃人”即吐蕃人，唐宋人写作“蕃”，明清人写作“番”。“驱羊亦著锦为衣”四句是说这些游牧民族，现在牧羊的时候也穿着丝织的锦衣。他们本来是披毡衣或皮裘，但现在却爱惜毡裘，把它们收藏着，预备作战时用了。他们现在也能养蚕缫丝，织成一匹一匹的绢帛，用来制做旌旗围绕在营帐四周。最后二句说，(天亮了)城上的山鸡已经在角角地报晓，而洛阳（或凉州）城中的酒楼里还在演奏胡乐呢！

这首诗的主题是表现凉州沦陷于吐蕃之后，胡人日渐汉化，汉人日渐胡化的情况。胡人的汉化，是学习汉人的农桑生产，以加强他们的经济实力和武备；汉人的胡化，却只是学习胡人的音乐歌舞，以作长夜荒淫的宴乐。作者在叙写现实中表达了对大唐帝国国势日趋衰落，部分国人却沉迷歌舞宴乐而不思收复失地的忧虑，同时对胡汉民族的经济、文化交流也做了客观反映。

四、马祖常笔下的凉州：生活丰富多彩，民风豪爽粗朴

马祖常（1279—1338），字伯庸，号石田。世为蒙古西北古族雍古部（今新疆一带），其高祖是金代凤翔兵马判官，子孙按照以官为姓的惯例改姓马。精通汉语，熟谙儒学，能诗善文，是延祐二年（1315）首科进士，历任国史院编修官、礼部尚书、御史中丞、枢密院副使等职。他是元代延祐至天历间诗坛的活跃人物，也是元代少数民族中卓有成就的诗人之一。其诗多写田园生活，风格圆密清丽。有《石田文集》。

马祖常是来历久远的西北古族雍古人，号称“西北贵种”，其先祖是西域聂斯托利（中世纪基督教的一个异端教派，7世纪传入中国，称为景教，元朝时与天主教统称为也里可温教）贵族，自西域入临洮狄道（今甘肃临洮），曾仕辽、金，曾祖月合曾从元世祖南征，且出私财助军。这是一个剽悍勇猛的西北尚武家族，同时也是一个较早接受华夏文明的家族。马祖常是中国文学史上第一个用汉语写作、有基督教背景的西北少数民族作家。延祐四年（1317），他以监察御史出使河西。在河西走廊，他目睹了故乡的山山水水和草原沙漠，感受了故乡人的生活和情感，尤其是体验了祖辈自西域到中原的辛苦，使他敏感的心弦被强烈震撼。诗人在河西走廊写下了不少纪行诗，以对河西特有的感情，描绘了河西迷人的自然风光和多样的民族习俗，表现了浓厚而深挚的寻根情结和西域情结，颇有特色。《河西歌效长吉体》便是其中之一。诗曰：

贺兰山下河西地，女郎十八梳高髻。

茜根染衣光如霞， 却召瞿昙作夫婿。

紫驼载锦凉州西，换得黄金铸马蹄。

沙羊冰脂蜜脾白，个中饮酒声澌澌。

一、二句点明诗人写的是贺兰山下河西地区的妇女。“十八”表明了妇女在十八岁就要梳“高髻”。高髻是回鹘妇女的一种发式。1977年，武威市西郊公园西夏墓葬出土了29幅彩绘木版画，在编号为“四”的五侍女画中有四人即梳高髻，颇类回鹘发式。回鹘（维吾尔族的前身）曾统治武威及北方广大地区。西夏妇女梳高髻，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回鹘习俗的影响。三、四句写河西地区人们的衣着和婚嫁习俗。意为：这里的妇女穿着用茜根染成的色彩鲜艳的衣服，她们可以找喇嘛教僧侣作自己的丈夫。宋元时期是藏传佛教的“后弘期”。这一时期，密宗盛行。早期的密宗是不严格讲究戒行的，僧徒们可以娶妻生子，直到格鲁派（黄教）创立后才严格禁止。这里反映了宋元时期河陇地区吐蕃僧侣可以结婚的生活真相。五、六句描写了河西地区繁荣的商贸活动。自汉代开辟丝绸之路这条“黄金通道”之后，凉州一直是河西乃至西北地区的贸易中心，从中原来的丝绸、茶叶、瓷器、铁器等都要通过凉州输往西域和欧洲各地，从西域来的奇珠异宝、香料等又通过凉州源源不断地运往中原内地。最后两句描写了河西地区百姓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的豪爽粗朴的民风。

马祖常是元代著名诗人，其诗学李贺（字长吉）、李商隐。这是一首仿效李贺诗风的作品，明显地具有长吉体的风格，色彩鲜明，瑰丽多变，想象丰富，注重遣词用字，通过寥寥五十六字将河西人的妆饰、衣着、婚嫁、宗教、商贸、饮食、酒俗等一览无余，是一幅浓郁的民俗风情画。（上篇完，请君待阅下篇）

作者简介 王其英 甘肃省武威市人。1982年1月毕业于西北师范大学，长期从事教育和党政工作，曾任武威市凉州区政府办主任等职务，兼任《武威市志》总编。已编著出版《武威金石录》《西部明珠凉州》《可爱的凉州》《凉州历史文化散论》《历代咏凉诗选析》《武威特色文化述要》《武威少数民族述要》（合著）《武威金石志》等多部著作；参编、修订、通稿地方志和地方文献资料20多部，在报刊发表文章数十篇。荣获甘肃省地方史志先进工作者、全国关心下一代工作先进工作者。

来源：凉州文史探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