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标题:百年敦煌学研究遇“新题”:学科发展亟需“破圈”
中新社记者 冯志军
百余年来,在全世界敦煌学者深入研究下,逐步揭示了敦煌石窟和藏经洞文物“有什么”“是什么”及其蕴含的珍贵价值。敦煌石窟文化艺术资源也通过各种手段和方式与社会共享,敦煌文献、艺术、考古、史地等各领域研究成果层出不穷。但随着更深入、更广阔的领域迈进,敦煌学发展也亟需“破圈”。
19日,由敦煌研究院、中国敦煌吐鲁番学会主办的“新时代·新使命——敦煌学研究高地建设专题研讨会”在敦煌莫高窟举行。围绕“敦煌学研究的问题与使命、瓶颈与发展以及敦煌与丝绸之路”等重要命题,敦煌学研究、丝绸之路研究领域的专家学者,通过线上线下分享了最新研究成果和学术见解。
敦煌学学科自身发展亟需“破圈”。在敦煌研究院院长苏伯民看来,敦煌学研究站在新的时代潮头,面临着新机遇、新使命。新兴科学技术的发展为敦煌文化艺术全球共享带来新方法、新手段;公众文化自信增强、美好生活需求的需要促进敦煌学成果转化,不断丰富文化滋养。
中国文化遗产研究院教授葛承雍表示,从最初的寥如星辰到如今满天繁星,全国各地的学者纷纷参与敦煌学,所涉领域之广,可以说是几十年前无法想象的。国内外出版的各类敦煌著作图录达3000种以上,但是最前沿的成果仍然不多,“高精尖缺”的问题仍然存在,考古成果转化为文明史的国际影响还不够。
“2018年,我们中亚考察团访问乌兹别克斯坦撒马尔罕阿夫罗夏历史博物馆,该馆馆长是著名的中亚考古学家。当考察团赠送呈上《敦煌》画册时,他竟然不知道敦煌在哪里,更不知道敦煌是一个文化宝窟,因为他们就不关注和研究佛教。”葛承雍感慨道,当地距离中国并不遥远,专业研究者都不知道敦煌,其他人可想而知。
此次经历促使葛承雍意识到,中国敦煌学研究与世界学术界沟通互鉴还有很大差距,不能再沉浸过去的“国际显学”陶醉中。正如很多老先生都说敦煌学研究“格局要大”,要充分利用敦煌窗口和平台作用,不仅仅是单纯“打造”品牌,而是转化、共享科研成果,深度推进文明交流互鉴,展现敦煌新形象,提升中华文化国际影响力。
1900年,在莫高窟发现藏经洞,出土文献、艺术品等各类文物6万余件。基于敦煌石窟、敦煌藏经洞、敦煌及丝绸之路文物等相关研究,在世界范围内兴起的国际性显学“敦煌学”,持续一个多世纪方兴未艾。
浙江大学历史学系主任刘进宝指出,由于受教育背景和学科壁垒、分工,大多数以古代文化为主要研究对象的敦煌学者,对近现代史较少涉及,也很少关注近现代文献中的敦煌学学术史资料。而研究近现代历史文化的学者,一般缺乏唐史和敦煌文献方面的学术训练。从而使敦煌学术史研究显得相对薄弱,有些问题甚至以讹传讹,影响了敦煌学的健康发展。
北京大学历史系暨中国古代史研究中心教授荣新江说,目前敦煌藏经洞文献已几乎全部公布,敦煌石窟的图像也大量数字化展示,敦煌学研究已经取得丰硕成果。然而,敦煌学的有些研究课题已经陈旧,没有新意,甚至有不少炒冷饭,重复劳动的所谓“成果”,研究文献显得鱼龙混杂。
荣新江表示,纵观一百多年敦煌学研究,随着学术研究的进步,不断提出新的问题,及时关注学术研究的问题点,采用新方法,增进跨学科研究,才能够让敦煌学开拓出新的学术天地。因此,应当面对学术发展的新形势,来探讨敦煌学研究能够提出什么新问题,要推进新问题的研究需要什么新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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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9日,“新时代·新使命——敦煌学研究高地建设专题研讨会”在敦煌莫高窟举行。敦煌研究院供图
中新网兰州8月19日电 (记者 冯志军)19日,由敦煌研究院、中国敦煌吐鲁番学会共同主办的“新时代·新使命——敦煌学研究高地建设专题研讨会”在敦煌莫高窟举行。研讨会聚焦将敦煌研究院建设成为敦煌学研究高地的目标,探讨了敦煌学研究的问题与使命、瓶颈与发展以及敦煌与丝绸之路等重要命题。
当日,来自中国敦煌吐鲁番学会、敦煌研究院等全国相关高校、科研机构的专家学者以线下线上的形式参加研讨会。研讨会上,19位敦煌学研究、丝绸之路研究领域的专家学者,围绕敦煌学研究的新课题分享最新研究成果和学术见解,展开研讨交流。
敦煌莫高窟是举世瞩目的文化艺术宝库,1900年,在莫高窟发现藏经洞,出土文献、艺术品等各类文物6万余件。基于敦煌石窟、敦煌藏经洞、敦煌及丝绸之路文物等相关研究,在世界范围内兴起的国际性显学“敦煌学”,持续一个多世纪方兴未艾。
100多年来,在全世界敦煌学者深入研究下,逐步揭开了敦煌文物的神秘面纱,揭示了敦煌石窟及其藏经洞文物“有什么”“是什么”及其蕴含的珍贵价值,流失各地的藏经洞文物被不断整理、刊布、出版,敦煌石窟文化艺术资源也通过各种手段和方式与社会共享,敦煌文献、敦煌艺术、敦煌考古、敦煌史地等各领域研究成果层出不穷。
近年来,中国官方提出“把敦煌研究院建设成为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的典范和敦煌学研究的高地”。
敦煌研究院院长苏伯民表示,100多年来敦煌学研究取得了丰硕成就,“敦煌在中国,敦煌学在国外”的局面被彻底改变,这得益于全行业的携手并肩、砥砺深耕、笃行不怠。如今,敦煌学研究站在新的时代潮头,要建设敦煌学研究高地,绝非敦煌研究院一己之力可以完成,需要整个学界起而行之,携手奋进。
苏伯民说,此次研讨会就是为了与学界共同探讨敦煌学研究面临的新问题,共同谋划敦煌学发展新方向,共同为敦煌学研究高地建设凝聚共识、汇聚力量。真诚期待各位专家对敦煌学学科发展提出真知灼见、为“高地”建设出谋划策、贡献智慧。
中国敦煌吐鲁番学会会长荣新江说,120多年来,敦煌学研究在许多方面都取得了不少的业绩。特别是从1980年代以来,随着中国改革开放的步伐大踏步前进,具有很强国际性的敦煌学更是获得新生,不论在石窟艺术、考古方面,还是在文献、历史方面的研究,都取得了相当辉煌的成就。
荣新江坦言,然而,要进一步推进敦煌学研究的进步,还要进一步探讨如何更上一层楼,特别是原本以考古艺术材料、写本文献材料为主的实证研究之上,如何借助人文社会科学的新理论、新方法,从不同的角度,采用不同的方法,对敦煌学做多学科、跨学科的研究,开辟敦煌学的新领域,推进敦煌学向更高的领域迈进。
敦煌学专家、中华书局编审柴剑虹认为,“人”是传承、发展、创新文化和推进学术的核心。今日敦煌研究院学术研究的起点、势头,是秉承莫高精神的几代“敦煌人”的辛勤奠基形成的。因而,在新时期建设敦煌学研究的高地,关键在于要继续培育、拥有一批高水平的研究人才。“高地”上应该站立着越来越多的“高人”。
柴剑虹表示,建设新时期的研究“高地”,也离不开高科技手段。莫高窟藏经洞所出古代文献与其他文物的数字化,尽管近些年来国内外许多机构与个人都在做,但基本上是各立标准,各行其是,亦各有千秋,要实现“在全球范围内的数字化共享”,不仅还有大量的技术统合工作要做,也还有很多空白需要填补,都不能仅靠“经验主义”的主观判断,必须要充分利用高科技的信息化手段得出符合实际的科学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