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谷浑历史文化巡礼：吐谷浑政权败亡与败亡后的去向

吐谷浑从建国开始到隋朝，期间的两百多年里，基本上都是在和平的环境下发展壮大，但它在和隋、唐的战争中彻底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吐谷浑在和隋、唐的多次战役中，一次也没有赢过，完全被吊打，最终为自己的疯狂挑衅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使其彻底衰落下去。公元635年，一个独立的吐谷浑政权不复存在，伏顺（慕容顺）被唐王朝封为可汗、西平郡王（635年在位），吐谷浑正式成为唐朝的属国。不久，伏顺在内乱中被部下所杀，由伏允之弟西平郡王慕容融之子慕容诺曷钵（伏顺堂兄弟）嗣位，唐封其为河源郡王，并与唐联姻合好，但国力却江河日下。公元663年，吐谷浑被强势崛起的吐蕃吞并，最终退出历史舞台，其国民开始向唐朝内地迁移，后逐渐被中原民族同化，其后人中的大多数与各民族融合。北宋以后，吐谷浑活动已不见于史籍记载，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而留居在甘、青一带的吐谷浑人，部分与藏、蒙等民族融合，部分在民族演进中形成今天的少数民族土族。

（一）吐谷浑政权的败亡

唐高宗时期，西藏高原的吐蕃政权开始崛起并强大起来，不断向北扩张，蚕食吐谷浑领地。 唐高宗龙朔三年（663） ，武威论姓之祖、吐蕃首领禄东赞再发大兵进入吐谷浑核心地带河源地区，吐谷浑不敌吐蕃，可汗诺曷钵（635-663年在位）与弘化公主被迫逃奔凉州， 历时350年之久的吐谷浑政权宣告败亡。

吐谷浑可汗诺曷钵与妻唐弘化公主引残部数千帐弃国奔走凉州，依附唐朝，高宗封诺曷钵为青海国王。吐蕃攻占吐谷浑全境后，扶持了一位吐谷浑王子为可汗，授其可以承袭的“莫贺”之号，统辖吐谷浑余部。

唐朝为了抗衡吐蕃的继续扩张，一直扶立吐谷浑残部对抗吐蕃。高宗咸亨元年（670），为了牵制日益向西域和东部扩张的吐蕃，派大将薛仁贵出兵青海河源地区，并送吐谷浑部回归故地安置。

小结：吐谷浑是被吐蕃灭亡的。吐谷浑的野心和地理位置决定了自身的命运。吐蕃地处青藏高原，吐谷浑在其北边，吐蕃向北扩张第一个面对的就是吐谷浑。吐谷浑自不量力，与强大的唐朝为敌，其主力遭到重创。唐朝打败了吐谷浑，但并没有灭亡它，只是把它作为藩属国；吐蕃则不然，就是要灭亡吐谷浑，开启继续向东扩展之路。

（二）吐谷浑败亡后的去向

当时的唐朝，对战吐蕃也只是势均力敌，很难取胜。咸亨三年（672），因唐军大非川之败，回迁至鄯州浩门河（今大通河）之南的吐谷浑部落，大部分为吐蕃所统治。由于吐谷浑“畏吐蕃之强，不安其居，又鄯州地狭”，唐朝复迁吐谷浑到灵州（今宁夏灵武县），于故鸣沙县地设安乐州（今宁夏同心县东北韦州）以安之，以诺曷钵为安乐州刺史，子孙仍世袭青海地号，直至贞元（785-804）年间。

以慕容诺曷钵为首的七千帐吐谷浑人，投奔唐朝后被安置在了安乐州。之后，青海等地的吐谷浑各部又有一部分人陆续依附唐朝，唐王朝把他们安置在陕北一带，散居在河西走廊的吐谷浑人为数也不少。

历史小知识【大非川之战】高宗咸亨元年（670），唐朝欲以吐谷浑为屏障打击吐蕃，扶持吐谷浑复国，以薛仁贵为逻娑道行军大总管，率10万（一说5万）大军护送吐谷浑王与弘化公主还青海。由于副将郭待封擅违军令，一意孤行，唐军惨败于大非川（今青海共和县境内），全军覆没，吐谷浑复国的希望彻底落空。大非川之战是唐朝开国以来对外作战中最大的一次失败，吐蕃以此役大胜、完全吞并吐谷浑故土而一跃成为与大唐分庭抗礼的强邦，为吐蕃后来占领陇右、河西奠定了基础。

吐谷浑亡国后，其遗民开始向外迁徙，他们在青海、甘肃、宁夏、内蒙古、陕西、山西、河北及新疆东部等地仍然活动了三百多年。

唐高宗仪凤中（676-679），部分吐谷浑部落自凉州内迁，被安置在延州金明县（今陕西安塞县）西境，设浑州以处。

龙朔以后迁入安乐州的部众不过数千帐，仍有大量的吐谷浑人留在青海故地。留在青海故地的吐谷浑人，一直受到吐蕃的控制，不安其居。

武周长寿元年（692），右威武军总管王孝杰率军进攻吐蕃，自河源军（今青海西宁市）一带将吐谷浑部内迁至灵州境内。

武周圣历二年（699），吐蕃内乱，重臣论钦陵兵败被杀，论钦陵子论弓仁率所统吐谷浑7000帐内迁。不久，论弓仁又派人赴吐谷浑部招降。《资治通鉴》卷206载：同年七月，又有吐谷浑部1400帐内迁。这些部落即论弓仁招降来的吐谷浑人。

论弓仁降唐，其部众安置于凉州洪源谷（今古浪县境内）等地，加上其他陆续入迁河西的吐谷浑人，成为唐朝河西节度使及西北边防军的重要力量。

诺曷钵率部落自迁入安乐州之后，即与其子慕容忠长期居住于此。约在武周圣历二年八月（699），诺曷钵之孙慕容宣超率领灵州一带的吐谷浑人叛乱，“入牧坊掠群马，瘢夷州县”，继而逃入青海故地复国。武周久视元年（700）八月， 因其不堪吐蕃控制，又率十万众自愿归唐，被安置在河西各州附近。

小结：初唐时吐谷浑人的内迁，主要有四次：第一次是高宗龙朔三年由诺曷钵率残部迁入凉州；第二次是咸亨三年诺曷钵率部迁入青海后复迁入灵州；第三次是圣历三年论弓仁等部迁入灵州；第四次是慕容宣超率部回迁青海后复迁入河西各州。但内迁的吐谷浑移民，实际上只有第一次和第三次迁入的两批，估计人数在十万上下。

在武周久视元年直至安史之乱前的半个多世纪中，灵州和河西诸州都有吐谷浑移民分布，但仍有一些吐谷浑人留在青海故地。

安史之乱后，唐王朝已经无力顾及西北地区，因此吐蕃趁机抢占了河西、陇右等地，重点安置吐谷浑王室成员的安乐州也陷于吐蕃。 《新唐书·吐谷浑传》记载：吐蕃陷我安乐州，其部又东徙，散在朔方、河东之境。朔方是唐方镇名，为唐玄宗时边防十大节度使之一，治所在灵州（今宁夏灵武境内）。河东即唐代十五道之一，辖境相当于今山西、河北部分地区。河西和灵州（安乐州）一带的吐谷浑人，一部分加入唐军，参加了保卫潼关的战斗，一部分因吐蕃的进逼被迫继续向东迁移，主要迁入盐州（今陕西定边县）、庆州（今甘肃庆阳）和夏州（今陕西靖边县）等地。在东进的行列里还有党项、羌、沙陀各部落，战乱是这些民族迁移的直接原因。加入唐军的吐谷浑部落潼关战后下落不明，迁居盐、庆等州的部落则仍活动在关内道的北部。之后，关内道北部的吐谷浑部又向北迁入丰州（今内蒙五原县）、云州（今山西大同市）等地。

唐代宗广德元年（763）以后，吐蕃以吐谷浑、党项等部族侵入唐朝辖境。这些吐谷浑人，一部分是留居河西的部落，一部分是仍留在河源故地的部落。唐德宗贞元二十年（804），唐侍御史吕温奉使入吐蕃，曾见到吐蕃鞭挞吐谷浑人的场面。

唐朝后期，吐谷浑族群移居河东，被称作退浑、吐浑，五代时散处蔚州（今河北蔚县）等地，曾附属于沙陀李克用，后又归附后晋石敬瑭。后晋天福初年（936），燕云地区割属契丹，吐谷浑人不得不依附于契丹人，后世多同化于汉族或其他民族。

五代时期，河东地区的吐谷浑人是沙陀族逐鹿中原的重要力量，在后唐、后晋和后汉政权都有一些出身吐谷浑的将领。五代以后，留居在青海故地的吐谷浑部落基本与吐蕃人融合，也有个别部落长期存在。现青海省互助、民和、大通，乐都和甘肃天祝等地的土族，即与吐谷浑有着渊源关系。

公元9世纪中叶，吐蕃崩溃，居住在湟水和大通河流域的吐谷浑人，依险屯聚自保。12世纪后，河东的部分吐谷浑人返回甘青故地，与湟水流域的吐谷浑人汇合。

北宋时期，由于吐谷浑与汉族、契丹、沙陀等多民族杂居生活，逐渐与所在各族人民融合，因而11世纪以后的中国文献中已不再有吐谷浑部落活动的记载，吐谷浑这个曾经叱咤风云、存在七百多年的民族才在中国历史典籍中消失。

小结： 吐谷浑政权败亡之后，吐谷浑人经历了两百年的动荡，在一系列的战乱当中，四处迁徙，受尽苦难，逐渐融入其他民族，只有湟水流域的吐谷浑人基本保留着本民族的特色，但已演变为与吐谷浑有渊源关系的土族。

作者简介 王其英 甘肃省武威市人。1982年1月毕业于西北师范大学，长期从事教育和党政工作，曾任武威市凉州区政府办主任等职务，兼任《武威市志》总编。已编著出版《武威金石录》《西部明珠凉州》《可爱的凉州》《凉州历史文化散论》《历代咏凉诗选析》《武威特色文化述要》《武威少数民族述要》（合著）《武威金石志》等多部著作；参编、修订、通稿地方志和地方文献资料20多部，在报刊发表文章数十篇。荣获甘肃省地方史志先进工作者、全国关心下一代工作先进工作者。

（武威文体广电旅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