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甘南州地域辽阔,历史悠久,境内文物古迹众多,绿草如茵,飞火流烟,马嘶虫鸣,牧歌缭绕。在美丽的甘南草原,我们置身于纯净的蓝天下,仰望洁白的云朵,唱雪山的歌,跳欢快的锅庄舞,也可以举目遥望绛红袈裟的风影,在用佛经丈量尘世悲悯的同时,不要忘了喝杯清如月色的青稞酒。只有这样,你才能畅开梦想,驰骋在人生的快意里。

说到青稞,小编想起一则远古的传说:西王母在昆仑山宴请周穆王时,特派她的座骑大青鸟到东海蓬莱仙岛采集美食,回归时,不慎将一仙物从口中掉出,落在龙王山下,只见那仙物落地生根,瞬间长出一片片绿油油的麦田。年复一年,麦田皆获丰收,养育了一代又一代高原儿女,因其归功于大青鸟,人们便将其称之为“青稞”,亦称“仙米”,在当初仙米落地生根的地方设有“仙米林场”,在林场出口有个仙米乡,是用来纪念“仙米”千百年来对高原儿女的养育之情。那么,跟“仙米”有关的应该是酒了!

青稞酒,是藏族人民最喜欢喝的酒,逢年过节、结婚、生孩子、迎送亲友,必不可少。青稞酒具有清香醇厚、绵甜爽净,饮后头不痛、口不渴的独特风格。史书记载,公元七世纪,唐文成公主从长安远嫁吐蕃,把汉地先进的酿酒技术传到藏地,经过1300多年的历史变迁,以青稞酒为载体的藏族酒文化,以其特有的魅力享誉海内外,成为中国乃至世界酒文化百花园中的一枝独秀。

中华民族本身就喜爱酒,藏族群众更为喜欢。青稞酒是藏族人民千百年来历史与文化的糅合产物,在甘南迭部地区,基本家家都会酿酒,家家都存有酒曲。曲,即曲药,古称“酴”,乃酒之魂,《说文解字》段注:“此亦训酒母,则今之酵也”。酒曲中含有丰富的微生物和培养基成分,如霉菌、细菌、酵母菌、乳酸菌等,霉菌中有曲霉菌、根霉菌、毛霉菌等有益的菌种。青稞酒酒曲一般采用根霉酵母麸曲,添加量视季节不同为青稞的0.35%-0.60%。酒精发酵是一个非常复杂的生化过程,只有经历了酒锅封藏,时光沉淀,才能酿出香气四溢的液体。

青稞酿酒没有复杂的程序,首先要选出颗粒饱满、富有光泽的上等青稞,要把青稞洗净,注意不能让青稞在水里洗的时间过长。然后倒进锅里,放入多于青稞容量三分之二的水煮。当锅中的水已被青稞吸收完了,火就不能烧得过旺,边煮边用木棍把青稞上下翻动,以便锅中的青稞全部熟透,并随时用手指捏一下青稞粒儿,如还捏不烂,再加上一点水继续煮。等到八成熟时,把锅拿下来,凉上20到30分钟的时间,这时锅中的水已被青稞吸收干了,趁青稞温热时,摊开在已铺好的干净布上,然后在上面撒匀酒曲。

撒曲时,如果温度太高,则会使青稞酒变苦,如果太凉了,青稞发酵不好。撒完酒曲之后,再把青稞装在锅里,用棉被等保暖的东西包起来放好。如果在夏天,一天两夜之后就已经发酵;如果冬天,则三天以后才能发酵;如果温度适宜,一般只过一夜就会闻到酒味儿。假如一天后还没有闻到酒味儿,就说明发酵时温度不够,应在一个瓶子中装上开水,放在锅上使青稞酒充分发酵,这样才能使青稞酒更甜。

青稞充分发酵后,装入过滤青稞酒的陶制容器中。如果要马上用酒,就要加凉好的开水,等泡四个小时后就可以过滤。如果不急用,就把锅口和滤嘴封起来,需要时随时可以加水。头一锅水应加到比已经发酵的青稞高两寸,第二、第三锅水应加到和发酵青稞一样高。然后封锅,这样酿制的青稞酒劲儿更大。

正宗的青稞酒色微黄,酸中带甜,有“藏式啤酒”之称。按照藏族习俗,客人来了,豪爽热情的主人要端起青稞酒壶,斟三碗敬献客人。前两碗酒客人按自己的酒量,可喝完,也可以剩一点,但不能一点也不喝。第三碗斟满后则要一饮而尽,以示友好和尊重。另外,主人招待完饭菜之后,要给每个客人敬一大碗酒,只要是能喝酒的客人都不能谢绝喝这碗酒,否则,主人会罚你两大碗。饭后饮的这杯酒,叫作“饭后银碗酒”,如果客人不能喝酒,可用无名指蘸点酒,举手向右上方弹三下,主人就不会勉强。

青稞酒作为一种特殊的文化形式,在传统的中国文化中有其独特的地位。在几千年的文明史中,青稞酒几乎渗透到社会生活的各个领域,到如今,甘南青稞酒文化已成为另类的精神文化财富。在美丽的甘南草原,喝青稞酒唱祝酒歌已然是一种艺术,藏族同胞劝酒时,经常要唱酒歌,歌词丰富多彩,曲调优美动人,这场面,就像汉人喝酒过程中的吆五喝六、猜拳行令,使喝酒的气氛更为浓烈,就连空气中都会弥漫着一股酒香,甘美、醇厚而撩人。
原创 马猫
(陇上非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