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解明代肃王一族兴衰荣辱,你可以来这里

想了解明代肃王一族兴衰荣辱,你可以来这里

原标题:【觅乡愁·陇上游】想了解明代肃王一族的兴衰荣辱,你可以来这里

新甘肃·甘肃农民报记者 毛婧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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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州市西关什字往西走一里路左右,能看到雷坛河和兰州市工人文化宫。如今已经很少有市民注意到这儿了,不熟悉的人都把此地当成一个卖旧书、字画的地方,却不知道这座起源于唐代的古老庙宇,不光是早期甘肃重要的道教场所,还和肃王家族的兴衰荣辱有着割不断的联系。

曾经的雷坛河风光无限,兰州古八景中的“虹桥春涨”“梨苑花光”都在这条河上,这里还是繁华集市,从临洮方向运来的粮食、西固河口来的西瓜、沿黄河而来的木材大都在此地汇集交易。

这条波涛汹涌、两岸长满奇花异草的大河,也引起了明肃王朱瑛的注意。明惠帝元年(公元1399年),肃王朱楧从甘州(张掖)迁府至皋兰县(今兰州)后,见雷坛河畔九阳观“三面环山,有仙人舞袖之形,黄河东流如九曲之势”,便于次年在九阳观旧址重建道教宫观,根据宫观居城池西面、西面属金的特征,取名“金天观”。

600多年后,雷坛河已干涸、河上握桥也不见踪迹,但走进金天观,依然能感受到其初建成时“南望天都,北临黄河,丹楹绣栋,殿宇壮丽”的景象。

金天观建成后,朱楧邀请了道教著名人物孙碧云作主持,“黄冠白足修道其间”,被誉为“陇原威严第一观”。

清道光以后,那彦成、长龄、杨迂春等几任陕甘总督又先后在观内新建三公祠、慈母宫、云水堂、文昌宫、魁星阁等建筑,金天观在道教界更为声名显赫,成为当时甘肃地区最有名的道教活动场所。

金天观之修建,因初代肃王而起。而如今观内屹立的“碧血碑”,却又见证了这一脉天潢贵胄的陨落衰亡。

走进金天观大门,曾经金碧辉煌的“金天观”三个大字已经被“兰州市工人文化宫”匾额所取代。穿过秀美玲珑的魁星阁,西面有一座古色古香的四合院,门口一株唐槐荫蔽四周,据记载已经有1300多年的树龄。再往西走,玉皇阁青砖黛瓦、雕梁画栋、飞檐翘角、庄重俨然,院内墙下围了游客五六人,正在细心辨认碑刻上的字迹。

此碑正是金天观的“镇观之宝”——碧血碑。碧血碑是末代肃王王妃颜氏洒血自尽的所在。明崇祯十六年(1643)十月,“闯王”李自成部将贺锦攻克兰州,第十二代肃王朱识鋐逃至山字石被斩。肃王妃颜氏、赵氏率宫人二百余人由王府后花园上拂云楼,欲从北城墙投黄河自尽。当时追兵迫近,颜氏情急之下扑向立于旁边的肃王诗碑,触碑而亡。其余妃嫔跳墙、自刎、上吊,全部殉难。当地人把肃王妃嫔的尸体收集起来,在园里掘了个大墓,全部埋葬。从此后,拂云楼肃王诗碑上颜妃洒血的地方,留下了—块碗大的血痕,每逢阴雨或天气变化,痕迹就非常明显。

颜妃悲壮赴死的故事,不光让当时的人们心下凄怆,也让后来的陕甘总督左宗棠为之恻隐。清光绪三年(1877年),左宗棠在拂云楼上看见此碑,为之打动:“过肃王碑,见烈妃所自碎首处,血痕喷洒,团渍缕注。军士告余,天阴雨湿,其痕视常日加明。精诚所至,金石亦开,曷足异也。”左公为此碑修建了碑亭,并亲撰对联:一杯荒土苍梧泪,百尺高楼碧血碑。

1976年,碧血碑被移入金天观。据《皋兰县志》记载,此碑成碑时间为明万历二十一年(1593年),高七尺、宽四尺,铭有证罔“肃藩翰墨”“磐石之宗”两印,上刻肃宪王朱绅尧狂草《次司马太恒吴老先生韵兼送之甘州》七律诗一首:

边城春柳解婆娑,别殿香风舞彩罗。

白简暂违双凤阙,丹衷直上五云阿。

平戎漫讶龙堆远,策马频从乌道过。

最是识荆离乱后,不堪回首阴关河。

碧血碑旁,还立有文天祥《正气歌》篆书碑刻,也是左宗棠任亲笔所书。据《皋兰县志》记载:光绪四年(1880年)春,总督府命人将左宗棠手书《正气歌》,刻碑立于节园(总督府后花园)。1976年,原碑被移置于此。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皇路当清夷,含和吐明庭……”细细辨认碑上字迹,让人豪情顿生,心怀激荡。

唐槐汉柏、文冠海棠,行走在金天观内,古木森森,凉意浸人。时有小巧嫣红的海棠果从枝头坠落,打破古观的幽静,让人惊喜。

金天观内原有36株唐槐,被称为“三十六部雷将”。 清人郭朝祚曾做《金天观歌》描述其盛况:“金天观里多乔木,黛色阴森无夏暑。大者十围围不周,小者亦复如车毂,状若怒龙喷浊浪,又如山鬼相撕扑。”如今,观内仅剩唐槐3株,侧柏、文冠果、海棠等古树十余株。

金城已是初秋,早晚皆萧肃清凉。走进金天观,参天的古木、幽静的殿宇、傲然挺立的碑刻,定能让你静下心神,怀想多年前的种种故实:肃王朱瑛的用心经营,末代王妃的精诚刚烈,文天祥的浩然正气,左宗棠的苦心孤诣……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很多人和事,即便历经沧海桑田,依然如在目前,让人感叹。

(新甘肃·甘肃农民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