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昌文化故事:圣容寺塔与小雁塔的对话
甘肃

金昌文化故事:圣容寺塔与小雁塔的对话

2020年12月03日 10:39:42
来源:凤凰网甘肃综合

这是位于丝绸之路上河西走廊中段的金昌市永昌县,雨后的圣容寺清新静谧,蓝天白云下,圣容寺塔千年如一日,驻立在每一个白天和黑夜,默默俯视着这片土地,见证着丝绸之路的兴衰。

这里是丝绸之路的起点,古城西安大唐不夜城。熙熙攘攘的人们听秦腔、逛夜市,观看身着唐服的各种演出,与盛唐时代的网红雕像合影。小吃、小玩意,人流和古建筑一起构成了一个活色生香的西安。

一年四季,古城西安都是旅游旺季。来自全国各地、世界各地的人们怀着浓厚的兴趣来到这个十三朝古都,探寻发现在古老土地上继续焕发生机与活力的西安。

我们大家现在看到的这尊造像它是1994年在距离小雁塔不到1公里的太白北路水文站,院子里在挖土的时候发现的这尊造像,是我们中国到现在发现的体量最大、保存最完整的铁质佛像。

紧邻小雁塔的西安博物院位于朱雀大街。唐朝时候,朱雀大街是长安城的中轴线,而小雁塔就位于繁华的朱雀大街北段。它所在的荐福寺曾经是皇家寺院,规模是如今的7倍。

释义净从长安出发,到了广州,从海上到了印度取经,他历时25年,走了30多个国家,所以唐皇帝就给他建了一个小雁塔,让他来藏经译经的地方,所以小雁塔呢,它也是过去古长安的三大译经场之一。

唐朝时期佛教盛行,长安全城大大小小寺院近千家。暮鼓晨钟,每天早上长安城各家寺庙传来的钟声此起彼伏。而此时,在千里之外的河西走廊,位于番禾县望御谷内的感通寺也香火正盛,仿照小雁塔格局建造的南北两塔刚刚落成。

从空中俯瞰望御谷,也就是如今的御山峡谷,大自然鬼斧神工,峡谷两旁千仞壁立,沟壑纵横,峡谷内却溪水潺潺,绿树婆娑,自古就成为世外桃源般的存在。从峡谷外远远就能望见南北山上的两座佛塔,历经1300多年,唐塔依然挺立不倒。

这个塔是我们甘肃省目前现存这么大体量的塔当中年代最早的,因为唐代的东西留下的很少,这个塔的体量又比较大,这个在整个河西地区也是现存唐代最大的塔。整个河西地区唐代的塔基本上没有,在甘肃省范围内再没有,所以我们把它叫做甘肃第一塔。

这两座佛塔一大一小,遥遥相对,大塔通高16.32米,小塔通高4.9米,都是7层, 第一层塔身比例最大,二层以上各层距离逐渐缩短,塔檐紧密相连,与小雁塔一样,都为密檐式塔。圣容寺塔的设计、建造的图纸与小雁塔一脉相承,外观上极为相似,两塔跨越千里东西遥望。因河西走廊气候干燥,雨水较少,圣容寺塔虽已经过千年的风吹日晒,但保存更为完整,较之小雁塔外观更为挺拔。

不仅仅是年代早,而且它能反映隋代唐代寺院建筑结构空间变化过程,那么它现在是在古代,圣容寺最早叫瑞像寺,隋代的时候叫感通寺,现在这个唐塔显然是在原来寺院后方,也就是说它已经在寺院当中居于次要地位。

在汉代,丝绸之路开通之后,商贾云集,随着货物东来西往的,还有各种不同的文化传播,不同文明的交流互鉴。而佛教就是随着丝绸之路的畅通从印度传到了中国。作为丝绸之路必经之地,当时还叫番禾的永昌县也留下了南来北往的僧侣们的足迹。公元435年,高僧刘萨诃路过永昌县的时候做了一个佛教史上最灵验的预言。

这个预言是什么呢?原话是:此崖必有像现,若灵相圆备,则世乐时康,如其有缺,则世乱民苦。意思是什么呢?就是这个山崖将来肯定会有佛像显现,如果灵像圆备,就是他的整个身首,形象俱足,比较圆满的那种,就天下太平,世乐时康,如果说他有缺,如其有缺,头没有,或者身没有或者哪一块缺了一块地方,那么世乱民苦,天下大乱。

据传说,刘萨诃预言85年后,也就是公元520年,御山峡谷里雷震山裂,从山崖上挺出来一尊缺头的佛像,僧人和百姓们害怕预言成真,就给佛像安装了佛头,但是白天安上晚上就掉下来,第二天白天再安上,晚上又掉了下来,如此反复多次。此后的40年里,天灾人祸连连发生,朝廷苛政、百姓疾苦。到了北周时候,国家安定,佛首在凉州七里涧被发现,并被送回瑞像身上。这些世道兴衰正好应验了刘萨诃的预言。因为这一灵验的预言,北周皇帝在此修建了瑞像寺,也就是如今的圣容寺。

我们大家现在看到的就是圣容寺瑞像佛首,关于石佛瑞像能预言世道兴衰的传说很多,当然这都是一些传说而已,实际上石佛身子是人为凿刻而成,用浮雕手法……

据现代考证,瑞像所在的御山花岗岩石质松脆,颗粒粗糙,在制作佛首的发髻和面部细节时,不能精雕细刻,因此,古代的能工巧匠们只好到其他地方雕刻佛首,最终在武威七里涧找到了坚硬细腻的青麻石,用它雕出了精湛完美的石佛瑞像佛首。

在当时,因为预言的灵验,瑞像寺香火日盛,刘萨诃在河西走廊的名声也日显,在敦煌莫高窟第72窟、第203窟、第231窟等洞窟的壁画上,都画有刘萨诃和瑞像寺的传说故事。不过,与其说是他的预言准确,不如说是历史的巧合。刘萨诃所处的时代正是中国历史上的南北朝时期,河西走廊少数民族政权并立,混战不休,佛像的开凿,佛首的雕刻必然都受到了影响,最终被演绎成了预言灵验的神话。

公元609年夏天,隋炀帝西巡,听说在焉支山附近有能预知天下兴衰的瑞像时,亲自来寺礼拜,并将瑞像寺改名为感通寺。

隋炀帝亲自来到瑞像寺礼拜,然后命自己的随从、包括画工,画下来瑞像寺的瑞像,然后要求天下的寺院“依图供养”,就是依照图像供养。这件事情不仅在史籍中有记载,而且在敦煌壁画当中也有明确的图像,我们佛教典籍中记载得很清楚。

在隋唐之前,寺院供奉的佛教造像全部传自印度。永昌番禾瑞像的出现,是佛教中国化的开端。而有了隋炀帝的这一举动,瑞像和感通寺的影响力迅速扩大,声震全国、誉满西域。寺院僧侣众多以至于峡谷中盖满了僧房,举行一场法事活动,聚集的僧侣能达到1500人之多。贞观十八年也就是公元644年,著名高僧唐玄奘从天竺取经归来后,专程来感通寺拜佛讲经,以了却他心中的夙愿。西夏晚期,仁宗李仁孝从今天的宁夏银川来到河西走廊礼拜瑞像,成为历史上第二个来过此地的皇帝。也是在西夏时期,感通寺正式改名为圣容寺,这一名称沿用至今。

时至今日,在敦煌西千佛洞、瓜州榆林窟、文殊山石窟、张掖马蹄寺石窟、临夏炳灵寺、四川广元千佛崖、山西万荣县城隍庙、日本高野山亲王院等处,依然画有圣容瑞像或供奉着圣容瑞像。在敦煌莫高窟,有近40个洞窟的壁画上画有圣容瑞像和圣容寺的故事,当年的影响力可见一斑。

藏经洞出土了大量文献、文书、绢画,刺绣等等艺术品。这些艺术品当中,其中有一些比较出名的或者重要的就是有关刘萨诃和有关圣容寺,有关瑞像的。现在大英博物馆馆藏着一幅绢画,刺绣。这幅刺绣是中国中古历史上尺幅最大的一幅刺绣,长是2.51米,宽是1.49米,它这幅刺绣的内容画的就是圣容寺的瑞像。刺绣的制作工艺、本身的色彩非常精美。

这幅最大的绢画出自盛唐时期。在交通、通讯并不发达的古代,能在丝绸之路上传播的都是有相当大的知名度的人或事。因此,从刺绣内容、壁画内容来看,一直到盛唐时期永昌圣容瑞像都具有很高的知名度。

“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最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皇都”,这是唐朝文学家韩愈脍炙人口的一首诗,诗里的天街就是今天的朱雀大街。刚刚下了一场早春的小雨,盛唐的长安笼罩在朦胧的雾气里,朱雀大街旁的小雁塔经过了春雨的浸润,显得更加婀娜多姿。

大量的外来少数民族、商贾、外国使团、僧侣、留学生等寄留在长安,从事政治、贸易、宗教及文化活动,长安成为了一座国际大都会,接纳吸收着来自世界各地的不同文化,包括从河西走廊上传过来的西域文化。

所以我们现在在西安能够看到很多西域留下的东西,包括小雁塔的雕刻,充分体现了东西方文化的融合。

这是伴随着圣容寺历经沧海桑田的汉明长城。今年68岁的郭文慧老人家住长城脚下,对于村边的这道蜿蜒而去的土墙,村里人自古就叫边墙。小时候放学,他和小伙伴们从豁口处爬上城墙,一路打打闹闹顺着边墙就回了家。

我小的时候,这长城还挺完整的,长城就是老祖宗给我们留下的,我们现在就要把他保护好。

在明代,长城就是国境线,长城外是游牧区,长城内是农耕区。永昌圣容寺就在当时的国境线上,周围长城绵延。在永昌境内的长城目前残留下来的约80公里,途经圣容寺的这段保存最为完好,形制规模颇为壮观。

因为处在丝绸之路的咽喉要道,永昌县自古就是多民族聚居的地方,修建于明代的永昌钟鼓楼具有蒙古、汉、党项多民族交融的文化印记,鼓楼上的宝顶具有鲜明的蒙古族风格,这在国内的钟鼓楼古建筑中尚无先例。

如今岁月的风沙吹走了金戈铁马的历史烟云,但没有吹散中华民族融合与发展的历史进程。时至今日,在圣容寺所在的峡谷还能找到各个民族各时代的文化印记。峡谷里有原始社会时期的红羊圈岩画、出土了齐家文化的彩陶罐,至今有保存较完整的汉明长城、六体六字真言石刻、西夏千佛阁遗址等。

整个峡谷是个天然的历史博物馆,而且每一个朝代没有断层,这是非常非常难得的,就是你很少能够再找到一个一处遗址或者一个遗迹丰富的地点,它历朝历代的历史、文物不仅有记载而且今天能看得到,而且没有断层。

历史的风同样没有吹散中国人的文化认同,千年积淀赋予了西安以古老厚重的文化,成为中国人寻根寻源之地,在西安,你能追溯历史,能找到历史在实物上的印记,能与古人对话。而在国家倡导一带一路发展的今天,作为东西方文化交汇之地的西安,又肩负起了打开西部出口、带动区域发展的重任。

新时代,在一带一路倡议之下,陕甘西北就连在了一体,在国家的战略意义具有举足轻重的作用。世界格局的改变,也会促使我们丝绸之路复兴计划的产生。

岁月流逝,斗转星移,一千多年来,圣容寺塔和小雁塔下,寺庙交替废立,人事几经更迭。上世纪五十年代以来 ,在圣容寺所处的龙首山脉,发现了亚洲最大的镍矿,亘古荒原之地兴建起了工业新城金昌。圣容寺塔和小雁塔如同两位久经风霜的老人,默默注视着脚下的土地和人们,看千年古都繁华依旧,看丝路小镇华丽转身。

今天,古老丝绸之路上的新城金昌生机勃发,中国镍都、西部花城声名远扬。兴丝路,回河西、来金昌,踏着一带一路战略的鼓点,金昌正以更加包容开放的胸怀迎接未来,创造新的辉煌!

编导:于渊

撰稿:杜尚辉

学术指导:丁得天

摄像:屈冰、崔峰、张铭功、何发杰、崔柏涛、张书华、罗耀斌

(金昌文旅)